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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梓文哭笑不得,“怎么還成朕的錯了?”
“好。”元梓筠敷衍地應了聲,隨即狡黠地轉了轉眼珠,“這不是末將和墨大人經常有重要的事情商議么。”
元梓文看著這假正經的夫婦倆,無奈地揮了揮衣袖,“罷了罷了。”
總歸是孩子心性。她顛沛流離數年,如今她的背后有他和他,她想做的事,有什么不可以的。
“朕現在要和從安商議正事,皇姐沒事別在朕的寢宮晃蕩了。”
元梓筠聽到元梓文想要趕自己,抬頭不滿地看他,“哎?憑什么?”
“你呀!”元梓文敲了敲她的頭,“你大婚在即,多少事沒安排?”
元梓筠捂著被打的那處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元梓文假裝看不見她生氣的眼睛,催著她,“去吧。”
元梓筠離開后,墨從安在一旁站著等著元梓文開口。
元梓文坐著,手支著腮幫,另一只手有節奏地敲打著桌子,“朕相信你會好好待皇姐,只是你也知道,皇姐她有多任性。朕倒不是怕她會受什么委屈,只是怕她那脾性你祖母不知可受得了。”
墨從安臉上倒沒什么擔憂的神情,“陛下應當知道臣家里那位祖母與臣看似感情深厚,可那也是做給別人看的,內地里她也不過是想將臣控制在手里,好給她那些親戚謀利。”
他臉上劃過一絲冷笑,他的家人早就在那場大火中葬身,所謂的祖母不過是當年祖父的一位小妾,他回都城這老太太不請自來,他倒是也不好將她趕出去,免得落人口實,心里想著不過是多一雙筷子罷了。只是沒想到這人心機倒是重得很,先后想將自己娘家那處適齡女子許配給他,這不,家里還有個所謂的“表妹”,打著侍奉老太太的名頭明里暗里地勾引他,好幾次他差點控制不住自己讓她血濺當場。
“縱然如此,也是你名義上的祖母。”元梓文嘆了口氣,“朕原本打算將你祖母傳入宮中,讓她日后多包容包容皇姐的無禮,順便給她個誥命。聽你這么一說,罷了。”
“祖母。”墨從安話語中盡是嘲諷,不過是一個小妾,也沒生下一兒半女,跟個侍女有什么區別,都是奴才罷了。現在竟然大大方方進了他的家門,還妄圖掌控他。
“既然如此,朕也不必擔心皇姐和她的關系了。”元梓文握住他的手,“朕知道,你把皇姐看得比自己都重要,縱然如此也不能太過于縱容她。她那脾性,真得改改了。”
墨從安不以為然,“她的脾性,沒什么好改的。陛下不用擔心,她做什么,臣都會護著她。”
元梓文啞然失笑,握著他的手緊了些,語氣中是喜悅,卻又帶著幾分的責備:“你啊你。”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男主女主都有點殘忍暴力,介意的就不要看下去自虐了。你好我好大家好。
元梓文看著是弟弟,實則像是哥哥,姐控一枚。雖然和元梓筠沒有多年的相處,卻知道感恩。
當然他不會像墨從安那樣深情,他的身份決定著他注定薄情。
至于男主覺得他祖母不過是個小妾,和侍女沒什么區別,這個,應該大家都知道古代小妾就是奴才吧,他們生下來的孩子才是主子。王孫貴族除外。
☆、二十六個長公主
墨府。
燈火通明,婢女穿梭在庭院之間,墨老太太正閉著眼睛端坐著。
身后的女子小心翼翼地將她頭上的珠釵取下來。別看這老太太背著墨從安祖母的身份,年紀卻輕得很,頭上一根白發也無,臉上抹著厚厚的脂粉,乍一看倒像是哪家的姑娘,只是眼角的皺紋暴露了她所經歷的風霜。
身后的女子的手停了下來,微低著頭,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霜兒聽說從安哥哥要和長公主殿下成親了。”
這樣一來,她想做府上的女主人的愿望可就落空了,墨從安若是娶的是平常家的女兒倒還好,她還有點希望。如今他娶了公主就得對公主言聽計從,哪敢隨隨便便就有三妻四妾。
老太太早上也聽聞了一點,現在她一提,就更煩心了,閉口不言。
霜兒哪肯罷休,她一副委屈模樣,“霜兒不是為了其他,只是替從安哥哥感到不值。那長公主已經二十三歲,還嫁不出去,聽說兇悍跋扈得很,日后從安哥哥的日子可怎么過吶。”
老太太那么精明還能不知道霜兒的心思,幸好房間里只有她們二人,不會被別人聽見,“現在你也就別想了,皇上賜的婚還能說退就退不成?怪還不是怪你這丫頭不爭氣,連人的床都不會爬。”
面對老太太的指責霜兒也很委屈,那個墨從安就像是個怎么也捂不化的冰塊一樣,她每次靠近他,他都一副想要殺人的眼神,她能頂著這可怖的眼神同他說話已經是耗費了所有的膽量了,若是再繼續,她真怕自己小命不保。
思至此她低著頭不敢說話。
老太太無奈地看著她,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早知道,我便讓你姐姐來,原以為你這丫頭更機靈些,沒想到這般無用。”
柳如霜頭低著更深了。
她就不信墨從安會喜歡那長公主,那長公主在外打戰多年,和男人住在一起,身體恐怕早就不干凈了,還如此強悍,男人都喜歡柔柔弱弱的小女子,那等悍婦還會有人喜歡不成?至于容貌,在外風吹雨打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比得上自己。她心想,墨從安肯定也是被逼無奈,說不定,在長公主的襯托之下,墨從安會發現自己的好,到時候她還是有機會的。
她伺候完老太太就出了院子,走到門口聽到一陣響動,沒想到墨從安回來了。
他仍舊是一身白衣,臉上如同白衣一般沒有顏色,冰冷不已,可是今晚看來,又似乎有些不同,他的臉龐,在燈火映照下,泛著沉重的金色,仿佛溫暖了不少。
霜兒幾乎要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他沒看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眼中浮現著一些溫情。這給了她些勇氣,她上前,墨從安的眼神終于落在她的身上,“你還未歸家么?”
這嫌棄的神情讓柳如霜有些無地自容,幸好她臉皮已經練得刀槍不入了,“老太太病尚未痊愈,身邊少知心的人伺候,故而霜兒厚著臉皮留在這兒,還望從安哥哥不要嫌棄才是。”
墨從安心想,此人確實有些自知之明,還知道自己臉皮厚,他倒是不嫌棄,畢竟面前這人跟死物沒什么區別,但是他可不想元梓筠看到她,免得日后不自在。
他沉思一番,說道:“祖母的病還未痊愈?不若我向皇上請名御醫過來看看,圣上體恤朝臣,想必為了我這份孝心會準許的。”
他自然是知道老太太的病是裝出來的,不把老太太治好,她還裝病裝上癮了。
霜兒聽出來墨從安這是有意要趕他走,平日里可沒見他這般有孝心。老太太要是知道他這般關心她,恐怕是“感動” 不已。
“從安哥哥啊,老太太年紀大了,多半是心病,所以這御醫就不必了,哪敢麻煩陛下呢。”
墨從安聽到“年紀大了”幾個字差點沒忍住笑出聲,老太太整天擦脂抹粉,比尋常小姑娘可會打扮多了。一見到他,就捂著個胸口,好像心絞痛快要死過去一樣。他煩悶的時候會去老太太屋里瞧一瞧,只覺得欣賞完她那模樣,頓時心情明朗許多。
“心病,不知道老太太有什么心病?”墨從安“十分關心”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