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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梓筠緊皺眉頭,“你別忘了自己在哪,這里不是戰場,以后不可肆意妄為。”
“屬下遵命。”小桃沒有了之前那副小丫鬟模樣,深邃的眼神里好像藏著很多東西,她突然想起幾個時辰之前的事情,道,“今天下朝我跟蹤墨從安……”
小桃話還沒說完就被元梓筠猛地打斷了,“你怎么又跟蹤他?”
“公主你別激動。”小桃看見她震驚的樣子,內心給自己擦了擦冷汗,上次不是公主要整那個書生的嗎?
她才不會承認自己是想撮合書生跟公主,不過,“我先是跟丟了墨從安,后在酒樓里發現他和那個蘇有學一起喝酒。”
跟丟了墨從安?憑小桃的武功竟然被墨從安察覺,元梓筠更加肯定那個墨從安不是等閑之輩。
她不知道這蘇有學是個什么人物,疑惑問道:“和蘇有學喝酒怎么了?”
小桃擅長打聽消息,自然知道得比公主的多,“蘇有學有反叛之心,皇上也是知曉的。苦于沒有證據便先任由他蹦跶一會兒。他現在手上沒有實權,恐怕是想拉攏那墨從安。”
☆、五個長公主
小桃心想,如今墨從安正是失意之時,不得不說蘇有學精明得很。墨從安向來清高,這次肯和蘇有學一起喝酒,想必是已經被那蘇有學拉攏了。只是可惜她還以為這人和公主是有幾分希望的,心里不免遺憾得很。
元梓筠皺眉,隨即舒展開,“這些政事,我們不要過多干涉。我相信是非忠良梓文還是分得清的。”
元梓文能坐穩這個皇位,自然不單單靠元梓筠在背后為他打江山,他的耳目遍及朝野,自然是沒什么可以瞞得過他的眼睛的。想在他眼皮子底下作亂,恐怕還功底不夠呢。
偏偏那蘇有學也是個傻的,逆反之心已然被知曉,自己還渾然不覺。
可墨從安不一樣,他清高是因為仗著皇上的賞識,即使現在皇上看他不順眼,他也不至于做這等蠢事才對。
聯想到元梓文前幾日還對墨從安維護萬分,可在群臣面前卻是習慣性地找他麻煩,元梓筠嘴角含著一絲玩味的笑,心里猜測著那元梓文和墨從安兩個人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么藥。
甚至猜測著元梓文和墨從安是不是有一腿。
元梓筠苦惱地抓了抓頭發,要真是這樣倒沒什么。鄴朝民風開放,龍陽之好也不少,可是墨從安能生孩子嗎?那皇位不就沒有繼承人了?
元梓筠覺得自己有必要找借口操心一下皇弟的婚事了,這樣一來他就不會一直給自己亂指婚,二來說不定哪個美貌女子就把他給掰直了呢。
小桃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家主子腦子里已經天馬行空,本來沉思的長公主猛地站了起來,眼睛瞇了起來,自言自語道:“我得給元梓文也添點堵。”
她不顧自己還未干透披散著的頭發,披了件披風就往外跑,到了月陽殿門口,周越也沒有攔著她直接讓她進去了。
元梓文本在批改奏折,聽到這急促的腳步聲就知道皇姐過來了,這皇宮里大多人都活得謹小慎微,也只有皇姐會這么風風火火地跑過來。
只是,他的視線觸及元梓筠,手中拿著的毛筆一頓,眉頭蹙了起來。
瞧她一頭散發,還帶著幾顆水珠兒,竟這樣就隨隨便便過來了。
皇姐是子弦谷里養出來的,這宮里的規矩她不懂也就罷了,畢竟她身份尊貴,用不著那些禮數,只是這外出竟這番妝容,著實有些失態了。
他將毛筆放下,想要親熱地迎上去,突然想起來幾天前朝堂中就傳出他們不和的言論,隨即臉上冷了下來,眼神也變得矜持起來,冷冷淡淡的,似乎元梓筠與他并無血緣關系。
然而心里卻在想,皇姐心還真大,這幾天玩得那么開心,似乎一點都不傷心啊。
他心里失落得緊,更沒什么好臉色了,連粉飾太平都無法做到。
元梓文站起身來,寬大的衣袖別在身后,問道:“皇姐找朕有什么事?”
元梓筠對這人的情緒變化一無所知,內心偷偷按捺下竊喜的心情,“我見陛下后宮冷清,該進些新人了。我最近又閑來無事,不如這件事就交給我負責吧。”
元梓文瞥了她一眼,用膝蓋想都知道皇姐是閑得無聊想搞事情了,這種感覺簡直就是姐弟之間獨有的心靈感應。
都多大人了,一般女子早就抱了孩子了,他這皇姐偏偏還是像小孩子一樣。
可是一到戰場上,她骨子里所有的嗜血因子又好像在剎那間蘇醒。即使是最漫不經心的一張臉,也會眼睛都不眨地砍下敵軍的頭顱,任憑鮮血濺到眼眸之中。
元梓文揮了揮衣袖,權當是默認。宮里每年都要進些賢良女子以充盈后宮,從十五歲開始,新進宮的女子連綿不絕。元梓文雖然削減了人數,卻也是必不可少的。
總歸要辦,索性/交給她罷了。
元梓筠見目的達成,腳步輕快轉身正想退出去,又聽得身后人說道,“昭儀之位空懸,就交給皇姐了。”
元梓筠一愣,隨即答了聲好,待走到宮殿外才后知后覺,這么重要的事怎么就落到自己身上去了?本來她只想玩玩,可是昭儀不出意外便是未來的皇后,怎么物色這么重要的人物卻交給了她?這下子可就成了一件莊重的事情,她便不能只顧玩樂了。
一直在外面等候的小桃看到公主頭發還是濕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表情有些呆滯,小桃推搡著她回宮。
“我掉進坑里了。”元梓筠坐在景蘊宮軟綿綿的躺椅上對小桃說道。
小桃奇怪地看著她:“公主是在去的路上掉坑里了嗎?可是我看你身上并沒有臟啊?”
元梓筠沒理她,托腮得出一個結論,“元梓文果然是個老狐貍啊。”
過了不久,皇上身邊的周越公公送來一瓶藥膏,說是祛疤有奇效。元梓筠摸了摸臉上的疤痕,心想至于嗎?
心里正盤算著過會兒就扔到角落里落灰,沒想到周越好像洞悉了她的想法般及時說道:“皇上說了,殿下的疤痕一日不好,就一日不準出宮。”
元梓筠:“!”
這皇宮的高墻樓閣自然是困不住她的,只是一直不能光明正大的出宮著實憋屈了些。她是凱旋而歸的大將軍,難不成還要偷雞摸狗地出宮不成。
想起宮外可愛的小糖人,熱鬧的街道,長公主決定屈服這一回。
那周公公走后,小桃將細膩的膏藥涂抹在元梓筠的臉上,元梓筠撇著嘴,頗為苦惱地說,“梓文說填補那昭儀的位子就交給我了。”
不知道是元梓文心大還是他偏偏不讓皇姐如意才好。
小桃的手一頓,但也是一瞬,隨即噗嗤一聲笑了起來,“這等大事確實夠公主煩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