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霆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看見母親的慘況, 雁南飛腦袋‘嗡’地一聲,昏迷了過去。畢竟,他年紀還少,陡然間發(fā)生如此巨變,再加上第一次看見如此慘絕人寰的場景,這已超過了他承受的極限。
第四章抉擇
寒風呼號,細雨凄凄。才黃昏時分,天空卻已漆黑一片。
雁南飛的衣服被雨水淋濕,成了落水狗,人也被雨水澆醒了。
他緩緩的站了起來,沒有任何過激的動作,沒有哭泣、沒有呼號...
雖然,到處是昏天暗地的,卻能看見雁南飛的眼睛射出血紅色的光芒。他棱角分明的面孔此時卻因為咬牙切齒變得有些扭曲,水珠不斷從他的臉夾往下掉。
分不清那水珠不是淚水還是雨水,雁南飛沒有哭出聲來,可他的心里在滴血。
前世,他是一個孤兒,是花子爺爺把他拉扯大的,他非常羨慕那些有父母疼愛的小孩。這一世,他好不容易有了父母,雖然家境貧窮,但他很快樂、非常幸福,父母也都很愛他,把他當成了心肝寶貝。
可這一切在短短的幾個小時全變了,父母慘死,又留下了他孤苦無依的一個人。
他想到了他父母平時對他的關愛。
雁南飛的家境很拮據,父母辛辛苦苦的收入只能勉強填飽一家人的肚子。
可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父母仍省吃儉用,為的就是幫雁南飛買新衣服以及他喜歡的東西。
雖然,雁南飛從小就很懂事,從來不主動要什么,可他的父母照樣給他買。而且,家里有什么好吃的,他們都留給雁南飛吃。
雁南飛沒有拒絕父母的心意,他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并暗暗發(fā)誓長大后要好好孝敬父母。
可老天爺何其不公,把他報答父母的機會都剝奪了...
隨后,他想起了早上出門時的叮囑。
“小飛,你出門要小心一些,別摔著碰著了。”
“小飛,你去打獵要注意了,森林里很危險...”
“還有,千萬別逞強,遇到兇猛的野獸要趕快遠離...”
“別走,回來,我?guī)湍惆岩路?..”
......
母親那溫柔動聽的話語揮之不去,時刻縈繞在雁南飛的耳邊。
雁南飛心痛如刀絞,面色猙獰。他大吼出來:“不管他爺爺的是誰,老子一定要把你們找出來,碎尸萬段,以慰父母在天之靈!啊...”隨即,他抱頭蹲在了地上。
寒風更加猛烈了,風雨交加,豆大的雨點打在臉上隱隱生痛。
對于這一切,雁南飛好象沒有一點感覺。
許久,他站了起來,他自己身上可以擠出一升水的衣服脫了下來,露出了他那經過長期鍛煉形成的強健肌肉。然后,他把衣服蓋在母親的尸體上,并抱到父親的旁邊。
隨后,他開始四處找他父親的四肢,可如此黑夜,加上斷肢遍地,要找出他父親的談何容易。可雁南飛沒有放棄,他一個四肢一個四肢地拿起來,借著電閃之光辨認。
這項工作非常艱巨,他翻遍了所有的尸體,搜索了村子的每一個角落,直到天光放明、太陽東升,可最后也只找到三條四肢,還缺少了一只胳膊。天亮之后,他又仔細找了一遍,可還是沒有找到。
不得已,雁南飛只有先讓父母入土為安。他就在自家的房前了一個大坑,然后把父母合葬在一起。
在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雁南飛非常成熟,完全不符合他的年齡,也許有了前世十多年的經歷才讓他變得如此老成吧。
而且,他完全沒有象一般人那樣在失去親人后呼天搶地的,而是默默地跪在父母的墳前,一臉的決絕堅毅、冷酷無比。可誰能明白他此刻的痛、此刻的恨!他的淚水都化作了血淚在心里滴淋。
處理完父母的后事,雁南飛不愿意留在這個讓他既甜蜜又傷心的地方。他要報仇,就必須離開這個地方。
對于仇人他一無所知,連絲毫的蛛絲馬跡都沒有。
應該是山賊干的!——這是雁南飛的猜測。
當務之急是要出去打聽周圍有那些山賊團伙,只要找到了仇人,何愁大仇不能報。他不會急于現在就去報仇,因為他非常有自知之明,而且懂得‘君子報仇、十年不晚’的道理。
當然,在此之前,他還要去八十里外的松嶺鎮(zhèn),把這里發(fā)生的慘劇告訴鎮(zhèn)里的官兵。
雖然,因為前世受了不少官兵的苦頭,他并不相信官兵。但這么多村民的尸體需要人來處理。
日當正午,陽光明媚,可沒由來一陣陣凄厲的陰風吹過,讓人心底發(fā)悚。
雁南飛踏上了復仇之路,這條路無疑是充滿荊棘的,莽莽然沒有盡頭。
才剛剛上路,他就遇到了第一道考驗——他的肚子在抗議了。他已經一天半滴水未進了,開始因為悲傷過度,完全忘了饑餓。此時,他憤怒悲傷的心情逐漸平復,才感覺到餓得如此厲害。
可看見前途茫茫、了無人煙,雁南飛知道自己必須忍耐。他曾經和父親去過一次松嶺鎮(zhèn),從牛家村出發(fā),前面四十里都是荒山野地,根本就沒有人家,加上剛到春天,連野果都沒有。
忍!忍!忍!
咕嚕!咕嚕!...
雁南飛此時饑寒交迫,加上悲傷過度傷身,已然精疲力竭,走起路來一步三搖。好在他前世經歷過無數次饑餓的威脅,這一世又有很好的鍛煉,所以,他還能勉力堅持。
殘陽血照,云霞變幻,寒風凜冽,荒山上空,橫云斷霧,凄凄清清,唯有西邊天際晚霞飛舞,給這寒冷的黃昏點綴了些許亮麗之色。
四十里路雁南飛走了整整半天還沒有走完,眼看就要到有人的村莊了,雁南飛有些無力之感,他已是咬牙苦撐。
遠處炊煙繚繞,雞犬不鳴,低沉的黃昏的天空格外沉重壓抑,好象要把村莊給淹沒壓碎。
雁南飛拿出了吃奶的力氣,好不容易進入了村子。
此時,他在想要不要重操舊業(yè),去乞討一些殘羹冷飯。
現在,只有兩條路橫在他面前,一條就是去乞討,茍延殘喘;另外一條不去乞討,沒有食物的他很有可能被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