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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皮書總是在莉莉需要時派上用場,可靠的過分。
……不過,有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是:
“誰帶筆了?”
莉莉一句話問住了所有人,而在這難捱的沉默中,托尼攤著手一臉無辜:“???”
“我知道需要我簽字的文件時候很多,但我并不需要隨身帶著筆好嗎。”
這么說著的托尼從自己的鋼鐵戰甲上卸下一個小零件:“該死的——我居然真的隨身帶著筆。”
雖然,那根筆的筆桿和筆帽可以拆分成兩部分當小型手.雷使用。
莉莉接過筆,在書上寫下一行字:“琴身上的植物會在不傷害她的情況下死去脫落她的身體。”
托尼就站在她旁邊,看到她寫到字母“s”時的筆跡,有些意外地抬眼看向她。
莉莉沒有注意到,倒是哈利看到了托尼的視線,在托尼目光追隨著莉莉而與他的目光接觸時,形式主義地勾了勾嘴唇。
忽然覺得受到挑釁的托尼:“……”
隨著莉莉的整句話落在書上,那些扎根在琴身體里的植物果然一株接一株的枯敗死去,然后從琴的身體中脫落而出。
在它們的根莖離開琴身體之后,后者身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愈合。
在這個過程中,琴的能量波哪怕是一點阻礙作用都沒有起到,安安靜靜地就像是它們原本就是如此。
埃里克因此將視線格外分給莉莉。
——另一側的娜塔莎從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借著調整站姿的動作默默檢查自己身上的金屬制品。
“我想這里交給哈利他們就可以了。”莉莉翻看著書頁,眼中漸漸浮現藍色的微光,在其他人不可見的書頁中——她看到了克拉克正在和哥譚市的暗夜騎士“交流”的情景。
“克拉克那邊遇到了一點麻煩,我們不能讓剛才那個把自己搞的像提前過萬圣節一樣的大齡兒童跑掉。”
莉莉已經差不多理清楚了之前“稻草人”所說的是什么事情了,她假設:“中間人”是諾曼——多虧了這位先生數次見面時對她的異常執著,那么紐約的混亂中一定有“稻草人”的參與。
——佐證來自于雪蜜兒和這些吸收琴能量、血液成長的植物。
莉莉心中此刻有一種前所未有地憤怒。
來自她曾經的愧疚、疲憊、自責——一切負面情緒的結合體。
但是俗話說得好:“冤有頭債有主”,現在就是找罪魁禍首算賬的絕佳時機。
其他人對此沒有異議。
托尼道:“需要我帶你一程嗎?”鋼鐵戰甲的面具應聲落下重新與整個戰甲成為一體。
莉莉眨著眼笑了一下,“不,是我搭你們一程。”
她翻動著書頁,指著某一頁道:“就是這里。”隨后微微垂頭的金發女孩兒打了個響指。
——短暫到會讓人以為是幻覺的眩暈感轉瞬即逝,托尼幾人落腳的房間已經轉換完成。
這是一個色調相當陰郁也相當空曠的房間。
一個瘦高的西裝男人被突兀出現的幾人嚇了一跳,猛地后退著縮在桌子后面——很快他意識到自己的不妥,轉而向門口跑去。
還沒反應過來的托尼、娜塔莎本能地向前踏了一步。
巨大憤怒中反而格外冷靜,面無表情地莉莉開口道:“站住。”
房間內所有人的腳步因此停頓。
除了直面著莉莉之外的“稻草人”喬納森,沒人發現莉莉原本鋼藍色的眼眸已經被神秘的深紫色淹沒——甚至逐漸有淹沒眼白的趨勢。
“喬納森·克萊恩。”莉莉的聲音此刻是冰冷的無情,不帶有任何一點點的人性情緒。
她覺得自己現在非常冷靜,冷靜到靈魂出竅像是旁觀者的那種——莉莉聽到自己沒有借助黑皮書,直接將“稻草人”的真實身份和過去所做的事情全部掀了個干凈。
喬納森因此而滑動著喉結,強自鎮定著后退了一步——他在桌子下別著一把木倉。
“喬納森,你總是讓人陷入恐懼之中,樂此不疲地沉迷這個游戲。我很好奇——你又害怕什么呢?”莉莉眼中的紫色褪去,鋼藍色的眼眸純凈宛如雨后的天空。
在那樣一雙眼睛的注視下,喬納森微微睜大雙眼,身體快過意識地回答道:“……過去。”
他的及時收聲已經無礙于莉莉接收到問題的答案。
“我們來玩一個你常玩的把戲吧,喬納森先生。”莉莉翻開黑皮書,她的手上因為這個動作而被染上一層淡淡的金光。“我提問,你回答。只要你回答出一個問題,我就讓你離開。”
“為了增加可玩性,我會先向我的同伴問兩個和最后一個問題答案有關的問題,如果你知道這兩個問題的答案,就可以得出我問你的那個問題的答案。”
莉莉抬起頭對喬納森露出一個冰冷的微笑:“這對一個拿到心理學博士學位的心理學教授,而且還自學擁有化學領域大師級別天分的你——喬納森·克萊恩先生來說應該很簡單對吧?”
“如果我沒有回答出來呢。”喬納森已經靠近桌子,他瘦高的身體仿佛套在西裝里搖晃著坐了下來。
莉莉說:“那你就會陷入自己的無邊恐懼之中。”
喬納森無法從莉莉的表情上探查出哪怕一點她的真實想法。
他看向莉莉身后,娜塔莎一手摸向腰后:那是一個絕佳的置木倉地點。視線右移,一身鋼鐵戰甲包裹的鋼鐵俠掌心的激光發射口也正對著他。
“看起來,我別無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