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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是覺得宋瑜開竅了,哪曉得等許久似也沒聽到他這兒子要為這個孺人升位份的消息,倒是也歇了那想著給他找個正妃的心思。
畢竟,當初還是聽說了這姑娘與他這大兒子身旁跟著的一個美貌少年有些相似這才死馬當活馬醫,將人給送了進去。
這么些年了,他這兒子從未曾近過女子的身,被攪黃的婚事更是一樁接著一樁,宋瑜不點頭,嘉和帝也不敢再給他亂點鴛鴦譜。
再說了,如今這個怕也是托旁人福氣才有幸生下一子。
這么些年下來,對于宋瑜,只要他有個后,嘉和帝便也滿足了。
但是怎么說也是安王長子,孺人百姓聽著不錯,實則也不過是身份最低的妾室罷了,宋瑜的長子怎么也不能是這般身份之女子所出吧!
宋瑜不提,嘉和帝倒是與皇后提了一嘴,王妃是不行了,將人提成二品側夫人總是可以的,畢竟側夫人也是能入皇室玉蝶的。
如此,報信之人與宋瑜說時,倒是不曾遭到宋瑜反對,只是遞名字上去時,大同府江氏玉娘改成了清源縣江余。
皇后對此深感詫異,嘉和帝想了想,只說隨他去。
反正哪一個都沒什么所謂,畢竟都不是號上的人,一個商人之女跟一個平民在上京哪個人眼中都是一樣的半點分量也沒有。
“你現在頂的便是玉孺人的名頭,原本的那位早便被王爺遣走了,如今你便是玉夫人,是上了玉蝶的,王府中除了王爺與小公子,便只有你一個主子。”和順解釋道。
江余瞬間便被這消息驚呆了。
這事兒,宋瑜倒是真的半個字也不曾與他說過。
最后江余渾渾噩噩地再度換上女裝,與和順一道出去見客。
花廳之中,一個衣著樸素的男子正側著身坐在椅子上,看正上方的兩幅字。
聽聞腳步之聲,轉頭便朝門口看來。
江余一怔。
這男子長的甚是溫雅端正,即便一身樸素的衣衫,臉色有些憔悴,但那身上京權貴人家才有矜貴之氣依然叫人不敢怠慢,更別說那眉目之間與宋瑜有三分相似之處。
倒是叫江余沒了懷疑。
只是他尚未開口,跟在他身后的和順倒是先跪了下來,“太子殿下!”
江余驚訝的朝和順看去,和順側了頭朝他點點頭。
“王爺今早才帶了人往南去尋殿下了,沒成想殿下吉人天相,已經脫險了。”
“這會兒不必多禮。”見那個清麗高挑的女子似是打算向他行禮,宋瑾立時說道,“孤如今這般落魄,跟個打秋風的窮親戚也沒差了。”
這般笑著自嘲,倒是叫江余覺得這個太子風趣又大度,觀感倒是不差。
“殿下說笑了,”江余笑了起來,“我這便叫人去將王爺追回來。”
接著江余也不多說,直接道:“殿下看著臉色不大好,可是要先去休息?”
江余稍稍一湊近,便能看到這位殿下眼下的青黑,以及泛白的唇色,便也不再多寒暄。
“那便勞煩夫人了。”宋瑾笑著一拱手,他確實是累了,因著這回被算計的落了水,倒是與隨從分散了,身上更是不曾帶了多少錢財,怕有人埋伏,也不曾去找當地守衛兵,,路上著實辛苦。
最后還是當了隨身的玉佩換了銀兩當路資,一路掩了行跡進了大同府,想到自個那個快要羽化登仙的大哥,這才尋上門來。
因著趕路,連背上的傷都不曾好全了,這會兒又哪有什么應酬的心思,這會兒不得不感嘆,宋瑜這個夫人倒是心思敏銳。
江余讓和順帶了宋瑾下去安置,并讓人去叫了大夫來候著,又讓劉管家派人去追宋瑜一行,安排好一切,便回了自個院子。因著家中有一尊大佛,江余倒是不曾出門,難得有了空閑抱了宋緣逗弄。
這會兒宋緣比之前睡的要少了,偶爾與他說話時,也會發出點聲音回應,倒是比之前好玩了些,江余也有耐心抱著他玩了。待宋瑜策馬回來之時,已是日落時分。
剛巧的是,江余正抱著一覺睡醒的宋緣坐在后院的涼亭之中,而宋瑾正從一側緩步走進涼亭之中。“這便是緣兒吧?”宋瑾笑問,安穩地睡了一覺又吃了些東西后,宋瑾倒是恢復了些精神。
因著江余從來不愛帶下人,這會兒便只有一個奶娘跟著身邊,而江余依舊一身女子裝扮,正低著頭逗弄著懷里的孩子。聽到聲音,便抬起頭來,看清人后,便抱著孩子立即站了起來招呼,“殿下。”
而宋瑜跟著下人進院子,遠遠便看到了這番景象。
還未靠近便忍不住出聲叫道:“小魚兒!”
他知道江余與宋瑾如今算是毫無瓜葛,但是看到這副情景依舊忍不住覺得極其刺眼。
好在,江余一聽到宋瑜的聲音,便立即轉頭看朝他看去,邁了腿便朝他走去,似是完全忘記了身旁還有一個宋瑾在。臉上綻開的笑容,連離他最近的宋瑾看著都難得有些怔愣。
這位玉夫人確實是難得的美人,五官精致,清艷溫婉,但是皇宮中什么樣的美人沒有,皮相再好也迷惑不了宋姓男子的心。
但是笑容不同,他們看過最多的,便是得體的,克制的,恰到好處的或溫柔或明艷的笑容。這種當一個人出現,從表情到眼神都透露出的那種專注,喜悅,打從心底流露出溫柔的笑容,雖然少,他也不是第一回見。
但是笑的真心的,沒有她干凈,笑的干凈的,沒有她那般的全心全意。
帶著毫無保留的信任,整個人看著倒是如同孩童一般毫無陰翳,看著便是被人保護的極好,倒不像傳聞中那般不受重視的樣子。宋瑜看著笑容滿面地抱著孩子迎向他的人,心里一松,站江余在他面前站定時,也停下了腳步,接著伸手便撫上眼前人細嫩的臉龐,在江余臉上浮起一絲緋色之時,笑著將他臉上黏著的發絲別回耳后。
“你...”江余無奈,還有外人在呢!轉頭瞧了眼身后跟上來的小叔子,江余有些不太好意思,說了句“我先將孩子抱回去。”便領著奶娘先走了。反正正主也到了,兩兄弟肯定有話要說,他也不繼續惹人嫌了。宋瑜目送江余走遠,而宋瑾的目光在江余的背影上停留了一會,目光便落在宋瑜身上,調侃道:“看來傳言倒是不可信。”
這哪是毫不在乎的模樣。明明便是與當初上元節時一般,眼神中強烈的占有欲有眼睛的都能看的見,或者說,比之當初更甚一籌。宋瑜笑了笑,嘲笑道:“如今這般落魄的模樣,你倒是還有心思關心傳言。”
看著往涼亭走去的大哥,忍不住又看了早便沒了人影的小路盡頭,宋瑾轉身跟在宋瑜背后往涼亭走去,“有時我倒是極羨慕大哥的肆意。”這般言論只得到宋瑜一陣不客氣的嗤笑。
而這些倒是與江余無關,除了當晚歇下之后,被不知為何情緒極其激動的宋瑜按在床上折騰到哭著求饒以外,宋瑾的到來倒是沒給江余造成什么困擾,而白日里依舊被宋瑜趕著去瓊玉閣上工。
也不知是不是兩個不同時空的差距,江余畫出的花樣子被工匠做出來之后,倒是賣的不錯,甚至瓊玉閣開了兩個月便已開始盈利。
生意好起來,江余也跟著忙碌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