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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事不煩二主。
而小大夫隔了幾日又見著那個奇怪的“夫人”,倒是比第一回要鎮(zhèn)定的多,雖然心中依舊甚是奇怪,但作為醫(yī)者,他還很周全的將該注意之事悉數(shù)告訴了江余。
看江余穿著談吐,也不像是小門小戶出來的,卻沒有有經(jīng)驗的婆子在一旁提醒,看樣子連懷孕之事也是那日才曉得的,小大夫甚是憐憫,心中猜測,大抵是夫家嫌棄江余長相。
作為男子,江余算是個漂亮的,但是作為女子,正常男子著實不會喜歡這般的。
江余可不知道年輕的大夫在想的是什么,問完想要問的便道了謝付了診金走了。
在收到宋瑜的第二封信件時,江余曉得宋瑜過兩個月左右便過來了,這時他已經(jīng)想好了要怎么應對。
他悄悄地在東市附近的租下一間屋子,用了當初平源村村民的身份,買了胭脂水粉,女子衣衫,普通的釵環(huán)首飾等。
在天氣漸漸暖起來,他的肚子越發(fā)大起來時,留了書信悄悄離開了。
知道自個有孩子之時,他便已不再適合長途跋涉了,這會兒便更加不合適了。
不為自個人著想,也該為孩子想想。
且江余其實也有些沒底,有一點害怕。
畢竟女子生孩子都說是在鬼門關走一朝,更何況是他。
所以,他只在東市租下了屋子,距離原來的宅子騎馬也不過半個時辰罷了。
他不想試探宋瑜,也怕到時候宋瑜接受不了,若是宋瑜沒找到他,他便試著自己先生下來,到時再抱著孩子回去找宋瑜,這樣其實是最好的。
且最多四個月,他就能回去找宋瑜。
但是他也怕有個什么意外,所以,他也在等。
一切看天意,或者說,看宋瑜。
現(xiàn)在,江余看著鏡子里明麗的婦人笑了笑,他得去隔壁找那個產(chǎn)婆好好請教請教接生孩子需要注意什么。
是的,他打算幫自己接生。
他雖然能在外貌上改便,但是到底還是個男子,到時候,不管找哪個產(chǎn)婆怕都是不行,也只能自力更生了。
江余這頭倒是覺得自個兒都考慮好了,宅子里頭卻是翻了天了。
在江余不見了半日后,劉管家便發(fā)現(xiàn)了江余留在桌子上的信件,拆了一看后立即便去找了劉掌柜,而劉掌柜也不敢耽擱,派了人便將信送去了上京。
半個月后,宋瑜便帶了人匆匆趕到了大同府。
江余的信中只說,在大同府呆膩了,想出去走走,歸期為半年,叫宋瑜不要擔心,其他一概沒有交代。
但是,宋瑜怎么可能不擔心,雖然信件上的字跡確實是江余的沒錯,但是按著江余的性格,如何會無緣無故自個人跑出去。
原本宋瑜暫定了下個月與宋瑾一道南下,這回也等不了了。
因著宋瑾上一輩子便是這次南下巡視河道之時遇刺失蹤,似乎還失了記憶兩月有余,后頭想起來才自個兒聯(lián)系上了駐軍。
這次,宋瑜原是想著能避則避,避不了撈一個救命的恩情,好在宋瑾登基后多些籌碼,這會兒,江余鬧出這么一出,他也只能先行南下了。
他該提醒也提醒了,之后便也只看宋瑾自個了,作為儲君,這點險總是要冒的。
比起他這個弟弟,那條無法無天的小魚還叫他更放不下一些。
一到大同府,宋瑜便直接去了宅子里頭,沉默地坐在正位上,屋子里頭的人跪了一地。
宋瑜平靜地問了江余的衣食住行,以及近些日來的有何反常。
陳叔照實說了,一個多月前開始便有些懶洋洋的,原本每日去鋪子跟匠人學收益也不去了,偶爾會往外頭跑,但是呆在家中的時候多一些。
聽完宋瑜倒是更加疑惑了,到底是什么緣故叫江余會這般突然出走?
“去查,這兩個月來,他都去過哪了。”
“是。”
江余雖做的隱秘,但是他容貌顯眼,只要拿了畫像一路找人問,總是有記得的人,再加上宋瑜的身份更是行了方便,還有錢財獎勵,查到也不過時間的問題。
而宋瑜不但派了人到周邊的城鎮(zhèn)打聽一下,更是讓人在大同府城各處詢問哪兒有生人入住。
在查到江余在東市買了女子衣衫和胭脂水粉時,宋瑜便有了猜測。
第72章
時間如水,眨眼間便從手指縫中悄悄流逝了,而江余離家出走也快一個月了。
隔壁的產(chǎn)婆已經(jīng)被他鬧的不行,看到他便繞道走。
江余有些惆悵。
他這會兒也有七個月了,肚子已經(jīng)很明顯了,即便穿上寬大的衣衫都快要遮不住他那圓滾滾的肚子了。
且在他搬到這邊后發(fā)生了一件讓他有些崩潰的事兒,他胸口開始有變化了,而這種事兒,江余除了獨自咬牙忍了,也別無他法
自從搬到產(chǎn)婆隔壁,江余所有不懂的問題都能在產(chǎn)婆那兒找到答案,除了每個月會去把個平安脈安安心,江余連小大夫那也不去了。
但是江余出手也大方,時常送些禮兒給左領右舍,特別是產(chǎn)婆,這也是為什么產(chǎn)婆都被江余問的想躲著他走,也依舊對他好言好語的緣故。
說起來江余也有一個多月沒去醫(yī)館了,江余看了看外頭的天,換了件衣衫與廚娘打了聲招呼,便出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