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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瑾?可是懷瑾到了。”
一道金聲玉潤般的聲音從驛館廂房二樓悠悠傳來。
江余見宋瑜面帶驚異地轉(zhuǎn)了身朝二樓看去,疑惑道:“容軒?”
第38章
江余順著宋瑜的視線望去,一身月白色衣衫的男子正遠(yuǎn)遠(yuǎn)地站在樓閣之上往這邊看來。
待那個男子施施然從走近之時,連看慣了宋瑜那張俊臉的江余也不得不贊一句,君子如玉,溫潤而澤。
與濃麗而華美的宋瑜不同,這男子便如清淡的山水畫卷一般,滿身的書卷氣。
男子雖只是唇角掛了淡淡的笑,眼中卻帶著欣喜之意,目光雖看向宋瑜,卻禮數(shù)周全,“各位大人一路辛苦。”
“陳公子客氣了。”
兩方人馬客客氣氣地一一打了招呼,卻似乎還有再繼續(xù)聊下去的意愿。
江余不知這個陳公子是不是便是幾日前他偶然聽到的那位公子,但是柯元等人的態(tài)度他還看得出來的。
那是對著同輩之人基本的尊重,甚至帶著隱隱的欽佩。
“你如何會來淮安?”宋瑜笑問。
“恰巧路過罷了。”
看兩人熟絡(luò)的說著話,江余低頭往后退了兩步。
原來宋瑜字懷瑾,江余默默想著,想來這個男子該是宋瑜極其熟捻的人罷。
拿了行裝悄悄地讓引路的驛使先帶了他去廂房,宋瑜大部分時候是好伺候的,但有些時候便又特別的講究,他得先去準(zhǔn)備準(zhǔn)備。
江余雖覺得自個兒還挺低調(diào)的,但是他的先行離開還是引了身后一波的目光隨著他的背影而去。
或多或少的都帶著隱隱的同情之色,甚至幸災(zāi)樂禍。
陳容軒察言觀色的本事還在,余光里注意到幾人的神色,又見柯元之行似乎并沒有先行離開之意,其中幾人還帶了倦容,想來趕路疲累,“懷瑾與各位大人想來都辛苦了,此番便先不擾了各位大人歇息,晚些再備了酒菜為各位洗塵。”
“陳公子客氣了。”
“各位大人請。”
遂各自跟著驛使去了安排的住處。
江余按部就班的先收拾好床鋪,衣物,準(zhǔn)備好茶水,不過一會宋瑜便與卓承興以及陳容軒一道進(jìn)來了。
聽了聲音出來的江余,垂了眼上前給兩人倒了茶。
陳容軒看了江余一眼,戲謔道:“上京都道你這回怕是要娶上媳婦了,我還不信,看來這回流言不假。”
這話一出倒是讓屋子里頭另外三人皆是一愣。
江余并未看到方才陳容軒的那一眼,只是突然聽聞宋瑜可能要娶媳婦這個消息,實有些猝不及防,怔愣地看向宋瑜,心中浮起一股說不出的難受來,下意識的握緊了手。
卓承興滿臉的心虛,莫不是他那封家書的功勞?
“我這遠(yuǎn)在淮南,上京還能傳出這般流言來,何時我的風(fēng)頭竟是這般勁了?”宋瑜詫異。
陳榮軒一笑,“上京何時又有人能壓過你的風(fēng)頭去。”
“那可不一定。”宋瑜莞爾,“眼前不是便有一人。”
陳榮軒不但是陳國公府的長房嫡幼子,長的還一表人才,加之文采出眾,雖不能襲爵,卻小小年紀(jì)便憑了自己的本事科舉及第,加之品德貴重,在一眾貴族子弟中也是出類拔萃的人物,更是眾多閨中小姐心目中的良人。
風(fēng)頭之勁與宋瑜這個上京最尊貴的紈绔子弟可是不分上下。
陳榮軒聞言只是哈哈一笑,“懷瑾難得這般謙虛。”
兩人一來一往互相吹捧了幾句,最后皆是哈哈大笑,顯然關(guān)系甚篤。
江余安靜地立在宋瑜身后。
宋瑜笑道:“我便罷了,你這是般年紀(jì)了,卻遲遲不曾定下岳家,怕是好些閨秀要為了你誤了花期,你這罪過可是大了。”
陳榮軒什么都好,卻是有一樣遭人詬病,便是與上京第一紈绔斷袖宋瑜成了好友,宋瑜一把年紀(jì)了硬是無人敢嫁,陳榮軒卻是自個兒拒了好些說親的人,這番實在是巧了,也很難不讓人多想。
只是宋瑜記得上一輩子,陳榮軒是在他嫡親大哥戰(zhàn)死沙場之際不久才成了親,對象卻是一個七品小官之女,門不當(dāng)戶不對。
“若是心有所屬,即便身份有礙,但你是幼子,夫人也不是宗婦,想來你母親也不會反對的。”宋瑜勸道,如今成婚可比以后要容易些吧。
陳榮軒聞言一愣,垂眸笑了笑,“我確實該好好想想。”
再說了兩句話,便有驛使抬了水在門外躬身稟報道:“小的為大人送水。”
宋瑜挑了挑眉,微笑著側(cè)了頭看向江余。
江余也抬頭往外頭看去,在宋瑜看過來之時有些局促地垂了頭,輕聲道:“公子恕罪,小...小的以為公子沿途勞頓,必是想要先行沐浴,這才叫了水。”
少年垂著頭,臉上帶著拘謹(jǐn)。
這幅樣子倒是許久不曾看到了,還有這個自稱,即便才跟著宋瑜之時,他也從未自稱“小的”。
宋瑜原本勾起的唇角慢慢放平,自從離了大同府,江余平時的舉動可是越發(fā)的有卓承興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