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摔了,誰摔了?很明顯。
江余看著被蹭破皮的手心,也不在意,喘了口起身再次跟了上去,邊走邊低頭清理手掌上的石沙,直到余光中看的前方出現(xiàn)的白色衣擺。
他停下腳步抬起了頭。
宋瑜看著頰邊粘著一縷汗?jié)竦暮诎l(fā)的少年說道:“沿著這條路往前走便是大昭寺,你既然知道大同府,大昭寺便也該知曉。”
江余一愣,露出一點訝異,張了張慘白的唇輕聲叫了聲:“公子。”
宋瑜道:“如此,你也不必再跟著我了。”
這便是在趕他了。
“我...”
江余想說什么,但宋瑜似乎并不想再聽,轉身便要走。
見狀,動作快于想法,江余伸手便抓住了宋瑜的袖口。
他知道多想無益,在宋瑜回過身來時,直接跪了下來,“公子救命之恩無以為報,江余求公子,讓江余留在身邊伺候公子。”
少年的眼中滿身懇求,見宋瑜只是看他卻未吭聲,咬了咬牙繼續(xù)道:“江余孤生一人,無家可歸,求公子憐憫,即便留江余在身邊做些個粗活也是好的。”
雖說瀕臨死亡之際,江余想過,無論如何都要活下去,只是除非是再無出路,江余到底是不想被嫁到那樣的人家,而山中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如此,留在宋瑜身邊雖說是做個仆役,也未必不是另一條出路。
不論衣著還是行事作風,還是前一日卓承興提前知府家護衛(wèi)時的語氣,都說明了宋瑜定不是尋常人。
江家一介商賈,必不會為了他這么個棄子對上官宦之家的子弟。
宋瑜不知在想些什么,看著江余半響未吭聲。
江余原本看著宋瑜的目光開始閃爍,他向來不愛開口向人求助,因為知曉求了也并不會有人來幫他。
難道說這次便要再一場印證一次,江余苦笑。
也是,如此算計人家,便是不答應也是正常的。
在江余想要放棄之際,余光中突然看的一旁的卓承興正無聲地對他做著口型。
五?
苦?
哭?
江余一愣,哭?哭有用?
哭著求別人收他做仆從?
還不等江余權衡尊嚴這種東西是否要丟個徹底時,宋瑜很及時的開口問道:“你會什么?”
會什么?
江余一時愣在原地,洗衣做飯?還是端茶遞水?
這種問題該如何回答?
有心的無論回答哪一個,對方都會應承下來,無心的無論回答哪一個,對方都有理由再拒絕一回。
江余斟酌著說道:“公子想讓江余會什么,江余便去學什么。”
這是個取巧的答案,江余有些忐忑。
宋瑜聽了突然一笑,道:“那好,別與我頂嘴,你學的會嗎?”
江余有些不明所以,猶豫道:“......會。”
總覺得有什么陰謀。
宋瑜:“好好去承興背上趴著。”
江余:“......”
站在一邊的卓承興也有些震驚看向宋瑜,他著實沒想到會是這么個結果。
江余也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宋瑜,他不信看著脾氣不好卻一派矜持雅貴的男人會如此幼稚。
莫非方才猶豫了許久,便是為了江余剛才的違逆?
況且方才算違逆嗎?
江余也已經(jīng)糊涂了。
只是不管如何,他也不敢堵宋瑜這話到底是否認真。
那么,問題來了,尊嚴重要還是原則重要?
江余低下腦袋考慮了一瞬,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向宋瑜,那雙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一下,兩下,眼眶中迅速蓄滿了水光,再一眨,那點水便化成透明的水珠沿著面頰落了下來。
宋瑜:“......”
這有用?
江余垂下眼皮,一邊吧嗒吧嗒往下掉水珠,一邊默不吭聲起身朝卓承興那走去。
卓承興往后退后一步,叫道:“公子!”能不玩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