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閑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忽然想到什么,又拿過柄伯的手機,查看前天早上的來電顯示,發現那個女人是用一個本地號碼跟柄伯通話的,再一查,該號碼竟然來自縣前路的某個磁卡公共電話亭。
歐陽若又問柄伯:“當初這個向春枝入住的時候,有沒有跟她簽訂房屋租賃合同?”柄伯說:“簽了的。”歐陽若問:“那她有沒有在合同上附上自己的身份證復印件?”
柄伯一拍腦袋說:“瞧我這記性,都忘了這茬兒。有的有的,當初她確實把身份證復印了一份交給我。”他立即打電話給家里的兒子,叫兒子把那份合同送過來。
不大一會兒,柄伯的兒子開著摩托車把合同送來了。歐陽若看了,合同后面確實有租房人的身份證復印件。
從身份證上看,那是一個圓臉微胖的中年婦女,叫向春枝,今年42歲,是湖南省吉首市人。方可奇說:“有了這個身份證,就肯定能把她揪出來了。”
歐陽若說:“這倒未必,我看我們還是不要樂觀得太早了。”她把那張身份證復印件用手機拍下,發給局里戶籍科的同事,請他們查了一下,結果身份證號碼與真人相片嚴重不符,也就是說,這是一張冒用他人身份證號碼的假身份證。
方可奇看她對這個查詢結果并不感到意外,不由得問:“師姐,你早就知道這個身份證是假的?”
“是的,這也是意料中的事了。”歐陽若點頭說,“如果這個女人是有預謀的犯罪,當然不會留下這么明顯的線索讓警方輕而易舉就能追查到她頭上。”
“預謀犯罪?”方可奇覺得有點兒不可思議,說,“這房子是她大半年前租下的,那時候丁劍蘭的孩子還沒出生呢。難道孩子還在娘胎的時候,就被這個女人盯上了?”
歐陽若聳聳肩說:“從目前的情況來看,確實是這樣。”
“大半年前就開始預謀殺死丁劍蘭肚子里的孩子,這得跟他們家有多大仇多大怨啊?”方可奇忽然一拍巴掌說,“哎,你看會不會是這樣的。那個喬校長不是出身鄉下農家嗎?會不會是他小時候在村里有一個戀人,后來他進城讀書遇上丁劍蘭這位官小姐,就把鄉下情人給拋棄了。現在許多年過去,他那個鄉下情人一直對這件事耿耿于懷,最后決定殺死他和丁劍蘭的孩子,以此來報復這個喬校長的薄情寡義移情別戀?”
歐陽若“撲哧”一聲笑起來,說:“我們這是在查案子,可不是在編電視劇。”
兩人正說著話,老畢從屋里走了出來。
歐陽若迎上去問:“怎么樣,有線索嗎?”
老畢說:“幸虧這女人離開之后,房東沒有進去收拾房間,現場保護得很好。屋里只有那個女人一個人的生活痕跡,我們提取到了她的腳印和指紋。但具體結果如何,還要等技術科的人回去比對后才知道。”
第四章 來遲一步
星期二早上,向春枝的腳印和指紋比對結果出來了。
她留在出租屋的腳印,與在菜地糞池案發現場發現的那枚兇手留下的腳印完全一致。由此可以斷定,在菜地糞池邊丟棄孩子的犯罪嫌疑人,就是這個向春枝。
而技術科通過她的指紋比對,更有新的發現。他們在警方指紋數據庫里,居然比對到一枚跟這個女人一模一樣的指紋。
這個向春枝,竟然是一個有案底的人。
經查,向春枝真名叫向歡芳,今年40歲,戶籍地在與南州市僅一江之隔的江海縣羅伏鄉。八年前,她因拐賣兒童罪被判入獄五年,后來因為減刑,大概只坐了四年牢就被放出來了。
方可奇說:“原來這個女人是個慣犯,怪不得作案手法如此嫻熟,連我們警方也難尋到一絲線索。”
歐陽若說:“只是有一點我想不通。按說這個向歡芳是個人販子,偷走孩子當然是為了賣錢,可是她為什么要將孩子捂死后丟棄呢?”
龍毅說:“我想孩子的死亡,應該是個意外。她不是把孩子裝在背包里嗎?也許什么地方出了問題,結果讓孩子在背包中窒息而亡。她自然不敢帶著一個死孩子趕路,只好就地丟棄。”
這樣一來,案情就基本明朗了。
這個叫向歡芳的人販子,坐牢出來后不思悔改,重操舊業。半年多前,她來到南州市,用假身份證租下房子,然后整天在明珠公園附近轉悠,尋找下手目標,后來她盯上了丁劍蘭的女兒喬雅思。經過一番謀劃,她終于在上周六上午10點左右將孩子偷到手,并放在背包里帶走。
當她帶著孩子走到那片甘蔗地附近時,卻發現孩子已經在不透氣的背包里窒息而死,一時心慌,于是將孩子丟棄在附近的糞池里,然后倉皇逃走。
“看來我們得去江海縣走一趟了!”龍毅站起身,對兩名屬下說。
歐陽若和方可奇知道案情即將水落石出,都顯得有些興奮,跟著隊長跳上了一輛警車。
司機一踩油門,警車快速駛出公安局機關大院。
江海縣在南州市西北邊,兩地以長江為界。
警車駛出南州市城區后,一路向西,越過新建成的長江大橋,就到了江海縣地界。羅伏鄉是該縣一個邊遠鄉鎮,警車又行駛了將近兩個小時,才到羅伏鄉。
路上,龍毅給江海縣公安局的領導打電話說明案情,江海警方答應由當地派出所派員協助調查。
警車來到羅伏鄉派出所,派出所派出兩名警員同行。
從犯罪嫌疑人向歡芳身份證上登記的地址來看,她住在江海縣羅伏鄉一個名叫千樹坪的村子里。
警車駛出鄉道,再往下開,路就變得難走起來,一路顛簸,讓方可奇覺得胃疼。
他挪了一下屁股說:“龍隊,要是那個女人犯案后并沒有躲回家,那我們豈不是白跑這一趟?”
龍毅看了他一眼,說:“你放心,肯定不會讓你白跑一趟的。第一,這個女人租房時用的是假身份證,她肯定以為就算案發,警方也不可能找到她的真實身份和住址。江海縣跟我們南州市相距并不太遠,她犯案后躲回老家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第二,身份證上的這個地址,是我們警方目前唯一有可能找到她的直接線索,所以就算她沒有回家,我們也能從她的戶籍地查起,直到把她揪出來。”
警車開到千樹坪,已經是下午時分,一車人都沒有吃午飯,但為了不耽誤辦案時間,也顧不了這么多。
羅伏鄉派出所派來協助調查的兩名民警,一個是小宋,一個是老郭,兩人以前曾到村里辦過案子,對這一帶比較熟悉。一行人在村口下車,由小宋和老郭帶領著,往村里走去。
進村不遠,看見路旁水塘邊有一個男人在釣魚。小宋上前用本地方言向他打聽向歡芳的住處,那男人回頭看見這幾個人都穿著警服,眼中露出驚疑之色,抬手指了一下,說:“你們沿著村道往前走,大約500米,門口有一棵大苦楝樹的那一家,就是她家了。”
龍毅等人沿著村道往前走了幾百米,果然看見不遠處有一棵又高又大的苦楝樹,樹上結滿了苦楝子。
大家快步走近,卻發現苦楝樹下那戶人家門口圍了許多看熱鬧的人,屋里傳出陣陣哀樂。
龍毅有點兒意外,穿過人群走進去,卻看見那戶人家的臺階上坐著幾個穿灰色長袍的道士,正在敲鑼打鈸畫符念經,屋里擺著一具棺材,地上插著一些香火。這是一幅鄉下人家有人亡故之后做法事的場景。
方可奇已經意識到什么,嘀咕道:“不會這么巧吧,難道這棺材里裝的就是……”
看見警察上門,從屋里走出一個男人,大約四十歲年紀,頭發蓬亂,手臂上纏著一塊白布,臉現悲色,迎上前問:“你……你們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