悠閑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殺人之后,為了掩蓋自己的罪行,不讓警方懷疑到自己頭上,立即用苗秋嵐的假發化裝成一個紅發老頭兒,然后在車廂走廊里找了一個流浪旅客陪自己喝酒,這個人就是瘦猴。
“因為你睡眠不好,所以行李箱中備有安眠藥。你把安眠藥溶化在酒中,讓瘦猴喝下,然后在他即將昏迷之時,當著他的面把苗秋嵐的尸體拋下火車。
“你之所以這么做,就是要瘦猴在醒來之后,向警方作證,殺死苗秋嵐的兇手是一個紅發老人。有了這樣確鑿的證詞,警方自然就不會懷疑到你的身上。
“瘦猴昏迷之后,你立即清理掉自己在軟臥包廂留下的痕跡,在南州站下了火車,然后又回到了曲江。”
“龍警官,你這個推理,實在是有點太想當然了。”鄭一劍忍不住笑了,說,“我的服務,苗秋嵐確實很滿意,她也確實跟我說過,她的丈夫好賭好嫖,還在外面包二奶,對她很不好,她有的是錢,但就是缺少一個知冷知熱的貼心男人,她的日子過得很寂寞,她想請我去南昌陪她三年,每年給我50萬辛苦費。但是我拒絕了她,所以我并沒有跟她一起坐火車回南昌。我剛才說的都是真話,我在火車站跟她告別之后,就坐汽車回南州市看望父母去了。”
歐陽若問:“你坐的是哪一班汽車?”
“警官,你們沒有辦法調查的,我沒有去車站里面坐車,而是在車站外面乘坐的私人營運的客車。這種車不進站,只會在車站門口轉悠拉客,車票也比從車站里發出的正規客車便宜許多,所以生意很好,每次都能拉上滿滿的一車人,我坐的就是這樣的車。這趟車在大約晚上8點的時候,到了南州市汽車站,但并沒有進站停靠,而是在站外讓乘客下了車。南州市長途汽車站與火車站隔街相對,那一帶十分熱鬧。晚上7點多,我還在車上的時候,就給爸媽打了電話,說是要回家吃晚飯。但是下車后覺得肚子已經很餓了,只好在汽車站外一家小餐館里先填飽了肚子。那家餐館好像叫榮興飯店,我坐車回老家的時候,經常在那里吃飯,老板應該認識我,所以你們大可以去調查,看看我到底有沒有說假話。”
“好的,你說的話,我們會盡快核實。”
龍毅朝歐陽若看了一眼,歐陽若明白他的意思,立即走到門外,給局里的同事老畢打電話,把鄭一劍提供的情況跟他說了,請他立即前往南州長途汽車站門口那家榮興飯店調查核實。
幾十分鐘后,老畢打來電話。
他已經到那家飯店調查核實過了,老板看了歐陽若傳到他手機上的鄭一劍的照片,說這個人有點眼熟,但是不是昨晚來吃過飯,不能確定,因為飯店開在汽車站和火車站附近,生意很好,來往的顧客比較多,他不可能每個人都記得。不過為了防小偷,這家飯店里安裝了一個監控攝像頭,老畢通過調看監控視頻發現,鄭一劍昨晚確實曾到這里吃飯。
歐陽若問:“能確定具體時間嗎?”
老畢說:“他是晚上8點15分進入飯店的,炒了兩個小菜,吃了一碗飯,又在店里喝了一杯熱茶,于8點46分離開,總共在店里待了大約半個小時。”
歐陽若把這個情況報告給龍毅,龍毅顯得有點意外。
根據推算,k7x8次列車行駛到南州市苗秋嵐尸體被發現的地點,時間應該是晚上8點30分左右,而瘦猴也確認兇手拋尸是在這個時間點,但這個時候,鄭一劍卻在小店吃飯,除非他會分身術,否則就絕無可能去火車上殺人拋尸。
也就是說,鄭一劍有完整的不在場的證明。
“現在我們該怎么辦?”歐陽若看著隊長問,“現在已經基本可以確定,鄭一劍并沒有跟苗秋嵐一起上火車,自然也就沒有可能在火車上殺人拋尸。龍隊,是不是咱們最初確定的調查方向錯了?”
“嗯,有這個可能,看來咱們得重新研究案情,調查偵查方向。”
“那鄭一劍怎么辦?”
龍毅擰著眉頭說:“鄭一劍應該跟這個案子無關,先放他回去。”
第九章 二號疑兇
龍毅帶著歐陽若連夜從曲江市趕回南州,第二天早上,剛一上班,老畢就來報告,說苗秋嵐的家人到了法醫中心,準備去認尸。
他問:“龍隊,你要不要去看看?”
龍毅問:“來的是苗秋嵐的什么人?”
老畢說一共來了三個人,苗秋嵐的丈夫于川和女兒,還有于川的一個秘書。
龍毅點著頭說:“走,看看去,也許能從她家人口中問出什么有用的線索來。”
他帶著歐陽若和老畢趕到法醫中心,剛到停尸房門口,就看見法醫芮雪和一名刑警帶著幾個人從停尸房里走出來。
龍毅跟芮雪打了聲招呼。芮雪臉上表情冷淡,指著身后一個四十多歲白白胖胖的中年男人說:“這就是死者苗秋嵐的丈夫于川。”
又指指后面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兒:“這個是她女兒。”
后面還有一個拎著皮包戴著眼鏡的男青年,芮雪沒有介紹,估計是于川的秘書。
龍毅看看于川父女臉上的表情,就已經知道認尸的結果了,兩人應該已經確認死者就是苗秋嵐。
芮雪又把龍毅的身份向三人說了,于川上前像領導接見下屬一樣腆著肚子跟龍毅握了一下手,說:“警察同志,請你們一定要抓住殺害我妻子的兇手,還我們一個公道。”
龍毅點頭說:“于先生,您放心,我們南州市警方和鐵路警方一定會精誠合作,全力緝兇,爭取盡快破案。另外,我們還有一些情況,想向您核實一下。”
他往于川身后看了一眼:“不知能否借一步說話?”
于川回頭交代女兒:“你跟宋秘書在這里等我。”
他跟龍毅走到一邊,龍毅說:“我們想問一下,您跟您太太,平時在工作和生活中,有沒有什么仇人,或者說有沒有得罪過什么人?”
于川說:“像我這樣擔任一定領導職務的,平時或多或少都得罪過一些人,但要說有什么你死我活的仇家,我還真想不出來。”
龍毅又問了幾個問題,并沒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線索,最后他話鋒一轉,問道:“于先生,我想問一下,您跟您太太,平時夫妻關系怎么樣?”
“夫妻關系?我們平時相處得不錯啊。她是我的大學校友,比我低兩屆。我們在大學里就相愛了,畢業結婚后,她是我事業上的賢內助,我們一直相親相愛,相敬如賓。”
龍毅一直盯著他的臉看,明明知道他說的是假話,卻從他的臉上找不到一絲虛假的痕跡。
他不由得在心里感嘆,這些當官的在臺上說慣了假大空的謊話,在臺下說起謊來,居然也臉不紅心不跳,連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換了個話題,說:“于先生,請問一下,這個月21日,也就是前天晚上7點至9點之間,你在哪里?”
于川愣了一下,皺起眉頭瞪了他一眼,語氣生硬地說:“你這是什么意思?問我的不在場證明嗎?你懷疑我是兇手?”
龍毅不卑不亢地說:“你誤會了,這是咱們警方的辦案程序,例行公事而已。”
于川“哼”了一聲,說:“我妻子出事的那天晚上,我在公司加班修改一份重要文件,一直到晚上10點才離開,宋秘書也一直在陪我加班,你可以去向他核實。”
不待龍毅發問,他已經招手把宋秘書叫了過來,說,“小宋啊,這位龍警官想知道21日晚上我在什么地方,你幫我告訴他。”
宋秘書恭謹地點點頭,推推眼鏡說:“龍警官,那天晚上,我陪同于總在公司加班修改一份文件,我們倆一直忙到晚上10點多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