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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離開列車員值班室時,手機響了,一接聽,是南州市公安局法醫中心的法醫芮雪打過來的。
芮雪在電話里說:“我們已經對昨晚在白楊店鎮水田中發現的女尸進行了尸檢,死亡時間應該是昨晚7點至8點之間,死亡原因是機械性窒息死亡,也就是勒死的?!?
龍毅問:“可以推斷出兇手用于作案的兇器是什么嗎?”
芮雪說:“根據我對死者脖子上勒痕的觀察,應該是領帶之類的東西?!?
龍毅回到案發的5號軟臥包廂,歐陽若和兩名痕檢員及幾名乘警正在案發現場忙碌著。
歐陽若見到大隊長,從臥鋪下直起腰來,遞給他一張身份證,說是從被害人的行李箱中發現的,應該是被害人的身份證。
龍毅看了一下,身份證上印著一個女人的頭像,姓名一欄寫著“苗秋嵐”三個字,看出生年月,被害人今年正好40歲,家庭地址寫的是南昌市城區東方豪苑8幢x號。
他看著身份證說:“知道被害人的身份,就好辦多了。你把被害人的身份信息發給南昌警方,請他們協助調查一下,看看這女人具體身份是什么。”
龍毅剛給歐陽若交代完工作,就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回頭看時,卻是列車長急匆匆跑過來,說:“龍警官,報案的那個侯小乙在那邊大喊大叫,我怕他會驚動其他乘客,請你趕快過去看看。”
龍毅濃眉一皺,說:“這小子,到了現在還不老實。列車長,你放心,我會讓他老老實實待在那里的。”
侯小乙被歐陽若銬在后面一節軟臥車廂里,雖然包廂的門關著,但龍毅剛一走進車廂,就聽見侯小乙在房間里大叫:“我冤枉啊,我沒有殺人,我冤枉啊……”惹得旁邊幾間包廂的乘客紛紛探頭出來觀望。
龍毅闖進包廂,瞪了侯小乙一眼,怒道:“你喊什么冤?就算你跟這樁列車殺人案沒有關系,但你在曲江市犯了案子,把你銬在這里也沒有冤枉你。你要是再不老實,小心我收拾你?!?
他作勢要踹瘦猴,瘦猴急忙閃身躲避,換上一副笑嘻嘻的模樣說:“警官,如果我協助你們破了這個案子,你是不是可以放了我?”
“你在曲江市犯了事,叫我放你,我可沒有這個權力?!饼堃闱扑谎郏捓镉性挼卣f,“但是如果你趁我們不注意,自己打開手銬逃跑了,這就是我沒有辦法控制的事了?!?
瘦猴明白他的意思,忙說:“多謝警官。其實自從我第一眼看見那個紅發老頭兒,我就覺得他有點眼熟?!?
“眼熟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覺得自己好像以前在哪里見過他。”
龍毅臉都氣歪了,一把揪住他的衣襟,稍一用力,就幾乎把他那瘦骨伶仃的身體從地上提了起來。
“媽的,你認識那個兇手?”他忍不住罵了一句臟話,“為什么不早點兒說?”
瘦猴嚇了一跳,忙道:“我也是剛剛突然想起來的?!?
龍毅只得把他放開,說道:“快說,兇手是誰?”
瘦猴見他怒目圓睜,兇巴巴地盯著自己,忙用一只手擋住臉說:“警官,你別這樣看我,我怕我一害怕,就把想說的話給忘記了?!?
龍毅不吃他這一套,狠狠地踹了他一腳:“少跟我耍花招,快點說?!?
瘦猴挨了一腳,疼得齜牙咧嘴,頓時老實下來,說:“現在我才想起來,那個老頭兒,有點像趙一毛?!?
“趙一毛是誰?”龍毅愣了一下。
“趙一毛本名叫趙大江,是湖南人,在曲江市正市街開了一家湘菜館。因為為人小氣,一毛不拔,所以人人都叫他趙一毛。其實他并不老,估計才四十出頭年紀。剛剛我一個人待在這屋里細心一想,我遇上的那個殺人兇手,還真有點像他,只不過他好像在臉上涂了幾個老年斑,看上去像個年過半百的老頭兒,所以我一時恍惚,竟沒把他認出來。”
“你確定殺人兇手就是這個趙一毛?”
“警官,確定誰是兇手,這應該是你們警察干的事。我只負責提供線索。我是說有點像趙一毛,但我可不敢百分之百確認就是他?!?
“那好吧,”龍毅說,“你把那家湘菜館的名稱和詳細地址告訴我,我去查一下。”
瘦猴說:“他開的飯店叫大江湘菜館,就在曲江市城區正市街中段。”
第五章 一號疑犯
早上6點,曲江市公安局接到南州警方發來的協查通報,立即派出兩名刑警,對這個名叫趙大江的餐館老板進行調查。
兩名刑警,一個叫小孫,一個叫大劉。兩人開著警車來到正市街,找到了那家大江湘菜館。
湘菜館只做中晚飯,不做早餐,所以這時還沒有開門營業,大門緊閉。
小孫上前,把那卷簾門拍得啪啪直響。過了半晌,才有兩個睡眼惺忪的年輕伙計出來開門。
看見門口站著兩個警察,兩個伙計都吃了一驚。
大劉問:“你們老板是叫趙大江吧?”
兩個年輕伙計一齊點頭:“對啊?!?
大劉說:“把他叫出來,我們有事找他?!?
一個伙計說:“老板不住這里。晚上只有我們兩個睡在這里守店。老板在后面的健康路買了房子,他住在那里?!?
大劉說:“那你把你們老板的詳細住址告訴我們?!?
伙計就說了趙大江的住址。
大劉和小孫驅車來到健康路,找到趙大江的住址,按了幾下門鈴。過了好一陣,才有一個頭發染得半紅不黃的中年男人穿著睡衣出來開門。
大劉朝他亮了一下證件,說:“你就是趙大江吧?”
見對方點頭,他又說,“我們是市公安局的,想找你了解一些情況?!?
趙大江臉上掠過一絲慌亂之色,雖然有點不情愿,但還是把門打開,讓他們進屋。自己回身走進臥室,趕緊找了一件羽絨服套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