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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仔細一看,女人脖子上有一條明顯的勒痕。
瘦猴驀然反應過來,驚得跳起來:“她……她已經死了?”
老頭兒點頭說:“是的,所以我才要請你幫忙把她扔下去。”
瘦猴又一屁股坐在臥鋪上,搖頭擺手:“不……不,你這可是殺人啊……”
老頭兒冷笑道:“既然你不幫我,那我只好自己動手了。”
這是一列k字號的綠皮車,車窗玻璃分上下兩塊,窗戶是可以自行打開的。
老頭兒用力提起下面一塊玻璃,打開車窗,一股寒流立即涌進來,瘦猴一激靈,打了個寒戰。
窗外的鐵軌下,是一片收割過的晚稻田,因為連日下雨,田中積滿了白晃晃的雨水,一個個禾茬子露出水面,看上去像是一個個黑點。
老頭兒抱起那富婆的尸體,先把其上半身伸出車窗,然后抱住她兩條腿用力向外一掀,尸體便從窗口掉下去,落在路基下的水田里。
瘦猴隱約聽到尸體落水時發出的啪的一聲水響,但很快就被車輪的咣當聲掩蓋。
瘦猴被老頭兒的舉動驚得目瞪口呆,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媽呀,殺人了!”
他叫了一聲,轉身欲跑。
可是他早已喝得暈頭轉向,兩條腿軟綿綿的,居然連邁步的力氣也沒有了。
老頭兒盯著他嘿嘿一笑,說:“別吵,好好睡一覺吧。”
瘦猴被二鍋頭灌暈的腦子尚未反應過來,后腦勺兒就挨了老頭兒一記重拳,他腦子里轟然一響,就昏倒在臥鋪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第二章 怪異兇手
瘦猴做了一個夢,一個長長的夢。
他夢見自己被關進一間狹小的黑屋子里,四面八方都是硬邦邦的墻壁。
恐懼像潮水一樣將他淹沒。
他想叫,卻發不出一丁點兒聲音,他想動,但手腳被縛住,完全動彈不得。
他不甘心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死在這無邊的黑暗中,所以奮力掙扎起來。不知道過了多久,門外終于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他猛然睜開眼睛,第一感覺就是頭痛,整個腦袋像是炸裂般地痛,然后,耳邊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反復響著,咣當咣當,他聽出來了,那是火車車輪碾過鐵軌的聲音。
他艱難地轉動脖子,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他被一團黑暗包圍著,列車似乎正行進在城市中,外面的燈光忽明忽暗地映照進來。
他隱約辨清了自己所處的環境,應該是一個火車軟臥包廂,兩個相對的上下層臥鋪,自己躺在下鋪。
他的目光游移著,看見了窗戶邊的茶桌,桌子上凌亂地堆放著一些花生殼和雞骨頭,桌子下面有兩個空酒瓶……
就像短路的電線突然通了電一樣,瘦猴猛然從臥鋪上彈起。
他想起來了,自己逃票上車,遇上一個紅發老頭兒請他喝酒,喝醉之后,他看見那老頭兒把睡在上鋪的一個女人從窗口扔出了火車。
不,應該說扔出去的是一具女尸。那女人脖頸處有一道深深的勒痕,顯然在他走進這個包廂之前,那個富婆就已經被這紅發老頭兒勒死了。然后,也不知道是老頭兒喝醉了酒,還是什么原因,竟然當著他的面,把尸體從窗口扔了出去。
再然后,他就挨了老頭兒一拳,昏睡過去。
想到這里,他下意識地摸摸后腦勺兒,仍然痛得厲害。
他順手撳亮電燈,包廂里的一切,還保留著他被打暈前的樣子,對面上鋪被子掀開著,那個富婆的鞋子還擺在下層臥鋪底下,但那個殺人拋尸的紅發老頭兒和那只34寸的行李箱都不見了,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稀里糊涂地留在這里。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老頭兒給他挖了個陷阱,要把這殺人拋尸的罪名嫁禍到他的頭上?
可這也不對啊!自己跟那女人完全扯不上關系,嫁禍給他,也沒有人相信啊!再說誰不知道他瘦猴只圖財不害命,警察一查就知道了。他自己安慰自己。
難道是因為老頭兒喝醉了酒,無意中在他面前露了馬腳,所以殺人拋尸后,不得不將他打暈,然后下車跑路?
嗯,這個倒是很有可能。
瘦猴心里想:我這么好的酒量,喝了一瓶二鍋頭都完全醉了,他喝了那么多酒,沒有理由不醉。這人一醉酒,自己做了什么事,有時候連自己都不知道。
老頭兒肯定是喝酒前殺人,喝酒后犯了糊涂,當著我的面,把那女人的尸體拋了出去,事后覺得害怕,所以提前下車跑了。
這么一想,他覺得自己跟這起命案應該扯不上什么關系,所以心里反倒不怎么害怕了。
他喘了一口氣,朝車窗外瞧了瞧。外面只有幾點零星的燈光,也不知道現在是晚上幾點鐘了,更不知道在自己昏迷的時候,火車有沒有停靠過什么站臺,要是中途還沒有停過車,那個殺人的老頭兒說不定還在車上。
畢竟人命關天,他覺得自己應該報警才對。
他跑到門邊,正要開門,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敲門聲。
他嚇得一哆嗦,下意識地靠緊房門,問道:“誰?”
“先生您好,我是列車員。”門外響起一個女人的聲音,“現在我們要為乘客換臥鋪牌,請您配合,謝謝。”
瘦猴松了口氣,打開房門,門口站著一位穿著制服的年輕女列車員。
“列車員,你……你來得正好,我……我要報警。”瘦猴喘著氣說。
“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