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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傳令官將他的命令一層層傳遞下去,很快厚重高大的城門就在將士殺氣四溢的注視下緩慢打開,秦詔騎在赤色烈馬上眉眼如刀,聲音冰冷,“殺!”
“殺!殺!殺!”震天的怒吼聲幾乎能搖晃人的心神,這些為了保家衛國而付出一切的將士們將滿腔怒火都灌輸在這短短的三個字里,聲聲淬骨泣血,字字殺意滔天。
秦詔手持□□一馬當先,雖身小力微,但每一次狠厲的出招都能取人性命,黑色斗篷上很快血潑如墨,再加上他精致眉眼上的血跡,讓他整個人都如戰場上的一尊惡神,既嗜血可怖又凜然不可侵犯。
男兒立世,當首衛國,次為民,末為己。
單俞青曾說起的話不知怎的突然在他耳邊響起,秦詔用力將□□從敵方一個士兵的胸腔里□□,很快又沖向下一個,眼珠一片鮮艷的赤紅。
他不衛國,不為民,不為己,但是他要沈微瀾。
他要沈微瀾待在他身邊,他要沈微瀾只對他自己笑,他要占據沈微瀾的所有記憶,他要沈微瀾的世界里只有他。
這樣瘋狂的想法一直在他的腦海里蠢蠢欲動,今天終于在鮮血的刺激下徹底爆發,他對沈微瀾分明已是入魔成災,逃不掉了。
這一場廝殺持續了整整一天,當墨色籠罩天地時,戰場上只余燒焦的尸體和隨處可見的斷劍殘刀,看上去分外蒼涼悲哀。
戰爭,從來都是你死我亡的事。
秦詔半靠著石頭喘氣,想起剛剛周攸巖讓他先留下冷靜冷靜時臉上的沉凝,不由微微苦笑。
——他剛剛,是失控了吧。
因為沈微瀾一直在試圖逃離他為他劃下的牢籠,所以他開始不安、恐懼、憤怒,只是這一切被他用一時的快樂壓在心底最深處,直到今天熊怒來犯才徹底爆發。
他對沈微瀾的執念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呢?是他最孤獨絕望的時候他如天神般的出現,還是這么多年的溫暖陪伴后?他早就不記得了,他唯一留在記憶里的也只有那人溫暖明亮的笑顏而已。
放不開,那就不放了吧。
秦詔站直身體,一步一步走回了自己的軍帳。
“你受傷了?”沈微瀾正在看著夜光白發呆,突然聞到濃郁的血氣不由嚇了一跳。
“沒有,但我殺了好多人。”秦詔抱住他,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聲音悶悶的。
沈微瀾抬起手猶豫許久,卻遲遲沒能推開他,只能自暴自棄般地抱了回去,任濃郁的血腥味將兩個人團團困住。
“不是你殺我,就是我殺你,戰場上沒有第三個選擇。”沈微瀾從沒安慰過人,只能干巴巴地扯了一句跟天·朝狗血劇臺詞差不了多少的話出來,但說的還算……有道理?
“我不會讓別人殺了我的。”我死了就見不到你了,我怎么敢死去。秦詔閉上眼,任自己沉溺在這一刻的安心之中。
沈微瀾嘆息,乖乖地充當他的人形抱枕,許久才聽到懷里的少年清冽悅耳的聲音,“微瀾,我打算奪了熊怒。”
沈微瀾一驚,低頭看他,“你瘋了?憑你現在的地位根本不可能做到。”
沈微瀾從小就是被這樣簡單粗暴地對待,他壓根不知道什么是善意的謊言,這些年的隱忍已經快把他逼瘋了,再加上對秦詔他向來是不設防的,一不留神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