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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孟那頭如何糾結(jié)余伍是不知道的，但這些天他亦不好過。余伍僅余秋漣一個妹妹，從小到大，他事事讓著，兄妹倆沒紅過臉。然而這事出了后，余秋漣連話都不愿同他說。

余伍知道他錯了，打開始錯到最后，如果不是他想靠出賣身體來解決家中的困境，就不會與顧孟再扯上關(guān)系，他跟秋漣何至于這樣？

顧孟走后，余伍去找秋漣，秋漣緊鎖門不愿見他，任他苦苦哀求也無濟(jì)于事，只隔著門撂下話“若非自愿有誰能強(qiáng)迫你？你身為男子，卻做下如此不要臉的勾當(dāng)，連妹妹男人都搶！你要不是我哥哥，我真恨不得沖出去給你兩巴掌！”

她短促地喘了兩聲，像強(qiáng)捺下憤怒“從此我當(dāng)沒你這兄長，再不想看見你！”

余伍自知理虧，秋漣沒說錯，事情是他自己做的，如今解釋無非是開脫罷了。

他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榻上仍是一片狼藉模樣，余伍心里明白，他和顧孟也算是徹底結(jié)束了。那人性子高傲，被他這樣抹了面子，定不可能再回頭。

他什么都沒了……

余伍坐在地上捂住臉，眼淚靜靜濡濕衣袖，說不上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是因為余秋漣，還是因為別的什么。

……

自上次吵完，顧孟果然沒找過余伍。如此也好，余伍麻木地想著，顧孟厭了，正好兩不相欠。

他每天做好活，便會去秋漣門前站一會，求不得她原諒，看一面亦是好的。

“你別再來了，你做的那些臟事難不成還指望我體諒？”門吱呀打開一條縫，秋漣探出身子，冷冰冰地道。她看著比平日豐潤了些，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嫌棄。但余伍管不得這些，秋漣終于愿意當(dāng)面跟他說句話了，哪怕是為趕他走。

“秋漣，哥哥對不住你，你不原諒我是應(yīng)該的，讓我能看見你就好。”余伍歉疚地握緊手中籃子，里面裝著他早上去集市買的桂花糖，余秋漣最喜歡的點心。

“呵，見我？你不是該去見顧爺嗎？怎么，他不要你了，便天天上這給我找不痛快？”余秋漣諷刺地翹唇一笑，“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嗎？他不來的那些日子，分明是在你床上，你卻擺出一副無辜的嘴臉勸慰我。你怎么做到一邊說出這話，一邊在他身下承歡的？你算不算個男人！”

余秋漣的話如同利劍刺透余伍的胸膛，他甚至無從辯解，因為這就是事實，他就是這樣卑劣下賤之人，為了利益出賣肉體，連妹妹的相好都愿意伺候。“對不起……是我的錯！是我錯了……”

“你沒錯，錯的是我，怪我倒霉與你這沒皮沒臉的人生在一個家里，如果你還有點良心，就別在我面前給我添堵！”

“我不……”話未說完，門已經(jīng)“啪”地重重合上，余伍低落地垂下頭，鞋尖無措地在地面磨蹭，他不曉得做什么才能讓秋漣好受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