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驍欽頓時就明白了過來,他冷眼看著夜魅,這女人竟然連這種事情都知道,而他貴為大漠的左翼王,這么多年對這種東西,也都是聞所未聞。
這一瞬間,他倒是說不清對這女人是憎惡多一些,還是佩服多一些。
他冷著一張臉,再次詢問:“可是,你怎么確定,我們今天就會將那些大米吃了,而且你正巧今天晚上就帶著軍隊趕來?就算你們在我們這邊安插了眼線,知道了我們今天要吃,可軍隊一定是事先就整軍安排好了,否則這么多人,怎么可能說出發(fā)就出發(fā),來得如此及時?”
驍欽說了這么長的一段話,也沒有被自己身后那群不爭氣的士兵打斷,驍欽的內(nèi)心,頓時已經(jīng)感覺到了欣慰。
夜魅面色冷然,冷聲道:“你說的不錯,軍隊的確是早就安排好了,準備好了不是今晚就是明早出發(fā)。至于為什么能確定你們很快就會吃,很簡單,因為陸綰綰!”
夜魅話音一落,陸綰綰這時候,也正掀開了營帳的門簾,跑了出來。
她的臉色也正扭曲著,不為別的,因為她也吃了大米,她也要如廁了。但是一掀開簾子,就聽見了這么一句話,她頓時都顧不得自己要如廁的事情,惡狠狠地看著夜魅:“因為我?”
夜魅瞟了她一眼,又很快收回了眸光,根本不多看。
理由很簡單,瞧不上這個女人。不論智商,實力,都不在一個層面上,既然這樣,多看一眼,多說一句話,都是對這個人的抬舉。還會讓這種無能的人,自不量力的認為,夜魅將她當成了對手。
驍欽當然也看得出來,夜魅其實并不想跟陸綰綰交流,別說是夜魅了,就是他驍欽也不愿意搭理這個女人。他看著夜魅,詢問:“此話怎講?”
夜魅也不賣關(guān)子,冷聲開口道:“很簡單,我的條件是讓你們用她來換大米,最終你們大米也搶走了,她也帶回去了。難道你們不會得意忘形?你們不會得意,她也會得意。她得意了,會在你們耳邊說什么,就一目了然了!”
夜魅不是第一次見陸綰綰,前幾次的交鋒,她已經(jīng)能看出來這女人沒什么腦子,也不知道虛以委蛇。自然也不可能聰明,既然如此,她會說點什么,就不難推斷了!
這下,不僅僅驍欽,許多大漠士兵的眼神,都放到了陸綰綰的身上。
驍欽只隨便回憶了一下,就能回想起來,當天的情況,的確就是夜魅說的那么回事,當時自己一直心存疑慮,而這個女人反復(fù)表明,這件事情應(yīng)該不會有問題。
最終大汗被說動,自己也不知不覺被說動,最終造就了眼下的局面。
驍欽冷笑了一聲:“看來我一開始就做錯了!”
他一開始,就不應(yīng)該為了大漠王那點心思,將這個女人帶回來,也許沒有把陸綰綰救回來,任由她落在夜魅手中,他們就不會上當。
可是現(xiàn)在事情都到了這地步,再說這些也沒有意義。
大漠的士兵們,看陸綰綰的眼神,也宛如看殺父仇人,天知道他們這時候一個一個忍著要如廁的心情,在這里應(yīng)敵,內(nèi)心有多么難受痛苦糾結(jié)?
而這一切,都怪這個該死的女人,在大汗耳邊胡說八道,才導(dǎo)致他們面臨如此尷尬的局面。
陸綰綰看著眾人看自己的眼神,都像恨不得吃了自己,頓時臉色也是一陣青一陣白。
怨毒的眼神看向夜魅,卻不想這一看過去,就面臨了九魂宛如看死人的眼神。
陸綰綰被這眼神嚇得通體冰涼,立即就不敢瞪了,宛如一盆子冷水兜頭澆了下來,頓時話也不敢說,也不打算為自己辯駁,更不打算罵夜魅了。
她二話不說,對著茅廁的方向,飛奔而去了,她其實也憋不住了。
夜魅看了一眼驍欽,盡可能地讓自己看起來和藹一些:“你想知道的,我都說完了。也算是讓你們死的明白了,天色不早了,你身后的這些兄弟,想必也都想如廁了,我們也不要浪費時間了吧!”
她語氣極為和藹,就這么聽著,完全聽不出來她的意圖。
然而,下一瞬。
她手一揚,北辰皇朝的士兵們,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所有人二話不說,很快地對著大漠的士兵殺了過去!
“殺!”
“殺呀!”
廝殺聲響起,兩方的大軍,很快地交戰(zhàn)在一起。
茅廁里面的大漠王,和剛剛奔到茅廁門口的陸綰綰,一個聽著外面的動靜,為自己還沒有如完的廁心如刀絞,恨不得馬上出去,跟敵軍廝殺在一起。
另外一個站在茅廁的門口,看著士兵們廝殺,血光飛濺,十分殘忍血腥,忽地一根斷臂,還對著她的方向飛來,頓時嚇得哭都哭不出來。眸光呆滯地癱坐在地……
九魂殺入戰(zhàn)局之中,手起刀落之間,頗有以一敵百、敵千之勢。
但凡他過處,地上都是鮮血和大漠士兵面容扭曲的尸體,也不知道他們這面容扭曲,是出于死亡得太痛苦,還是出于忍著如廁的欲望死,太痛苦。
可偏偏,因為他容貌俊美,一襲白衣即便殺人,也滴血不沾,腰間紅色的腰帶和發(fā)間紅色的緞帶,使得他絕美的容顏更為懾人,讓他殺人的一舉一動,都極美。
他這番殺人的架勢,令敵我雙方的將軍們,都一臉震驚地看著他。
即便是他們這些在沙場上征戰(zhàn)了多年的將軍,也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勇猛的戰(zhàn)將,更別說殺了這么多人,雪白的衣襟上還滴血不沾。這樣一個人,為他們北辰皇朝所用,簡直可以說得上是天大的福氣!
驍欽也是不敢置信地看著九魂。
他早就知道對方就是名震天下的第一殺手,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竟然能厲害到這樣的程度,這般勇猛,就說是戰(zhàn)神也不為過,比耶律善這樣的所謂戰(zhàn)神,何止強百倍!
兩軍說是對戰(zhàn),事實上是碾壓。
北辰皇朝的士兵,碾壓性的擊殺大漠的士兵。畢竟大漠的諸多士兵,身體都非常不適,腹部劇痛,個個都想拉肚子,強行打仗,自然只能被碾壓。
驍欽看著情況越發(fā)不利,正要加入戰(zhàn)局。
夜魅這時候,卻冷著一張臉,抽出了腰間的扇子,看向驍欽:“你的目標,是我!”
驍欽腳步頓住,冰冷的眼神看向夜魅。二話不說,抽出自己身側(cè)一名士兵腰間的長劍,就對著夜魅殺了過去。
扇子和長劍相撞,兩人的眸光相撞,如刀鋒,如利劍,夜魅對面前這個男人,也多了一分賞識。
同樣,她也在對方的眼中,看見了激賞。
兩人再次交手,驍欽一劍刺向夜魅的脖子,同時冷眼看著夜魅:“據(jù)我所知,你并不是北辰皇朝的人,或者說,你根本身份不明!那么,你為什么要參與這場戰(zhàn)爭?”
他驍欽寧可跟北辰皇朝的任何出色的男人交戰(zhàn),也不愿意跟自己面前這個女人交戰(zhàn),他覺得方才他提問的時候,所面臨的那些尷尬,簡直足以成為畢生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