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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弘業(yè)擰眉想了想,搖搖頭:“這個我暫時也沒有想到。”
“可是……這樣一來,侯常勝給咱們雖然算是求了個救,但是根本就沒有任何實質(zhì)的有價值線索啊!”杜鵑在振奮之余,也還是有些一籌莫展,“他是被人騙去某個地方的房子關(guān)了起來,這個事實咱們基本上已經(jīng)猜到了八九不離十,還在本地這個姑且算是有一點幫助的,房子比較偏遠,這雖然聽起來好像是縮小了范圍,但是就算排除掉a市的市區(qū)面積,近郊、遠郊,外圍的縣區(qū)村落,這范圍還是太大了。這里面的提示也就一個‘屋’字,到底是什么樣的屋?平【hx】房?樓房?或者是廠房、倉房這一類?不能再進一步的限定一下的話,除非展開地毯式的搜索,挨家挨戶的去敲門詢問,把整個a市除了市區(qū)中心地帶以外的所有地方都查上一遍,否則就根本沒有可能憑借這么一點線索找到人。”
唐弘業(yè)明白杜鵑說的都是事實,他的眼睛盯著那個“假”字,皺著眉頭苦苦思索著,始終沒有辦法參透這個字是侯常勝想要對自己傳達一些什么信息,他總覺得可能侯常勝還有什么別的暗示,只不過沒有被發(fā)現(xiàn),要不然別的那幾個字都能夠落到實際含義上面,偏偏這個“假”字根本就猜不出來。
“你確定一共就只有這么九個字么?”他問杜鵑,生怕有什么遺漏,“因為我們倆當初研究出來這么一個辦法,目的是為了考試的時候我給侯常勝傳答案,所以一般來說,點兒都不會點的特別醒目,就是非常非常不起眼的一個小點兒而已,免得侯常勝能看明白,監(jiān)考老師也一樣能看明白。”
“我知道,我已經(jīng)檢查過好幾遍了,確定沒有這方面的遺漏。”杜鵑點點頭。
唐弘業(yè)眉頭緊鎖的想了想,忽然之間,他腦子里面靈光一閃,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于是趕忙又過去找到侯常勝的老婆,伸手向她索要侯常勝親筆手寫的那一封非常重要的“舉報信”,想要印證一下自己的想法。
沒想到的是,侯常勝的老婆非但沒有把那張a4紙遞給自己,反而還一臉戒備的看了看唐弘業(yè),一扭身迅速的把手里面的紙遞給了一旁的堂弟。
“小康,你把這個拿好了,可別隨隨便便叫別人給搶了過去!”她對堂弟說。
費安康雖然看起來好像是一頭霧水,搞不清楚堂姐這是在做什么,但是他一貫比較聽堂姐的話,見堂姐現(xiàn)在這么吩咐了,就認認真真的把紙接了過去,用兩只手攥著,一副好像正努力守護著什么藏寶圖一樣的架勢。
“你這是干什么?”唐弘業(yè)不明白侯常勝老婆這又唱的是哪一出,不過經(jīng)過了之前那么多次的打交道,現(xiàn)在侯常勝老婆忽然這個樣子,他倒也沒有感覺到多么意外,似乎內(nèi)心里面已經(jīng)認定了,這個女人就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性格,并且做起事來根本沒有什么理智,也不講什么邏輯和道理,完全就是胡來。
“我要不是今天剛巧過來了,又剛巧就看到了這個東西,”侯常勝老婆一臉憤憤,指了指自己堂弟手里面的那張紙,“我都不知道原來這么多年,我們家猴子是這么委屈!他一心一意都把你當朋友,我也以為你是個不錯的人呢,甚至還想把自己的妹妹都介紹給你,沒想到你居然人品這么差!我們家猴子這么多年跟你做朋友,竟然從小到大受了你那么多的委屈!我今天總算是看清楚你了!”
唐弘業(yè)深吸了一口氣,讓自己保持平靜:“現(xiàn)在不是胡攪蠻纏的時候,猴子這封信雖然是打著舉報的旗號,實際上是一封求救信,他是在上面留下了一些帶標記的字眼兒,向我求救呢!所以你們趕緊把信交給我,我還要確認一些事情。”
費安康年紀不大,徒有一副彪悍的外表,心思還是比較單純的,聽唐弘業(yè)這么一說,就有點猶豫了,手松了松,兩眼看向自己的堂姐,似乎是動搖了,想要聽聽姐姐的意見,到底能不能把方才托付給自己的東西交出去。
侯常勝老婆也知道自己的堂弟是什么樣的性格,第一時間沒有去理會唐弘業(yè),而是伸手朝堂弟示意了一下,讓他把那張紙拿穩(wěn)了,拿牢了。
“你說這么多不就是想把猴子寫的舉報信騙回去么?你說你跟猴子有那種什么暗號,猴子現(xiàn)在又不在這里,還不都是你空口無憑么?誰知道是不是猴子怎么得罪了你,被你嚇得只能躲起來,不敢露面,現(xiàn)在寫信舉報你呢?!”她滿臉戒備的看著唐弘業(yè),甚至動了動身子,想要擋在他和自己堂弟之間,好像生怕唐弘業(yè)會撲過去硬搶一樣,“反正我從頭到尾都沒看到什么求救的意思,猴子就是在舉報你呢,那上頭明晃晃的三個大字寫著呢,你想騙誰啊!”
這一刻,唐弘業(yè)忽然有點感謝之前侯常勝老婆做出來的所有匪夷所思的舉動,感謝那些曾經(jīng)讓自己頭痛不已的胡攪蠻纏,如果不是有那些行為在前,讓自己做好了一個非常扎實的心理建設,估計現(xiàn)在他非得被氣成腦出血不可。
“你覺得那么一個通篇小學生告狀一樣程度的舉報內(nèi)容,真的會對誰有什么影響么?”他壓著火,對侯常勝老婆說,“而且那封舉報信,我們大隊長都已經(jīng)看過了,我現(xiàn)在就算搶過來銷毀,也無濟于事,我為什么要做那么沒有意義的事兒?退一萬步說,你如果認真看了那信里面的內(nèi)容,你難道看不出來么?侯常勝羅列出來的關(guān)于我的各種不是,跟他本人一點沖突關(guān)系都沒有,他為什么要用跟自己一點關(guān)系都沒有的事情舉報我呢?這合理么?侯常勝現(xiàn)在絕對是遇到麻煩了,你是他老婆,是他生活當中最親密的人,這種時候,你是愿意繼續(xù)胡攪蠻纏的跟我們鬧別扭,阻礙我們對侯常勝的解救工作,還是暫時放下那些沒有根據(jù)的猜忌,配合我們的工作,爭取早點讓猴子平安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