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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來,侯常勝老婆也是帶著氣的,只不過到底是針對唐弘業(yè)他們,還是針對自己的堂弟,這個就不知道了,那個名叫費安康的小伙子看起來一副不情不愿,又有那么一點委委屈屈的模樣,似乎在過來之前也是剛剛被姐姐給說過的。
“我就是費安康,”他一張臉拉得老長,看起來還真有點兇巴巴的,語氣也是帶著老大的怨氣,“你們要找我就找我好了,干嘛通過我姐啊?我這么大個人了,又不是不會說話,你們問我什么我就跟你們說什么就好了,非得跟我姐說,好像打小報告一樣,讓她罵我一頓你們又得不到什么好處,何必呢?”
“你閉嘴吧!該說什么說什么,別在那里瞎抱怨!我讓你好死不死的平時不說給你姐夫打個電話溝通溝通感情,非得我跟他吵架的時候打電話給他!打電話還不會好好說話!你說你是不是給我找事兒?!是不是給我找麻煩?!”侯常勝老婆一聽他發(fā)牢騷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伸手就往費安康的后背上面打。
費安康被堂姐打得直縮脖子,不過也能看得出來這姐弟倆感情的確是不錯的,侯常勝老婆下手一點都沒有留情,幾下子就把費安康后頸部露出衣服外面的皮膚都給拍紅了,費安康就只是縮著脖子躲,一臉委委屈屈的模樣,嘴上小聲的向堂姐討著饒,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任何的不悅或者惱怒。
“行了,你趕緊跟人家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吧!你姐夫一天不回來,我這心就一天揪著,急都急死了,真沒有那個力氣再跟你生氣!”侯常勝老婆打了幾下出了出氣,然后就坐在了一旁,對自己的堂弟說。
費安康一看堂姐坐下了,也偷偷的松了一口氣,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和后背,又朝唐弘業(yè)和杜鵑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
“我說什么來著!這就是你們通過她來找我,給我惹的麻煩……哎哎哎,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么!”他剛小聲的抱怨一句,那邊侯常勝的老婆就又要伸手過來了,把費安康嚇得趕緊一邊躲一邊求饒,等他堂姐重新坐下去,才坐直身子,對唐弘業(yè)和杜鵑說,“我跟你們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兒吧!那天我在家里頭正打游戲呢,接到我姐電話,一接起來她就哭上了,一下子就把我給哭傻眼了,就問她怎么回事兒,是不是遇到什么難題了,她就哭哭啼啼的說,我姐夫跟她大吵了一架,然后就跑了,扔她跟孩子在一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她都不知道該怎么辦了。哭了一通,我姐就把電話掛了,我就越想越火大唄,而且正好當時我打游戲遇到了智障一樣的隊友,輸?shù)奶乇瘧K,所以一股火上來,也沒想那么多,打電話過去就把我姐夫給罵了一頓,讓他趕緊滾回去給我姐賠禮道歉,要是他不賠禮道歉的話,我就把他腿兒卸下來當高爾夫球桿用!”
“你說話能不能走走腦子?!”一聽這話,唐弘業(yè)和杜鵑都還沒有做出什么反應(yīng)呢,一旁侯常勝老婆的臉色就已經(jīng)變了,趕忙開口罵自己堂弟。
“怎么就不走腦子了!我又沒胡說八道!實話實說有什么不可以的?。 辟M安康不滿的瞧了瞧自己的堂姐,“我當時原話就是那么說的,回頭姐夫找到了,你們問他,看看他怎么說!當然了啊,我也就是說一說氣話,嚇唬嚇唬他,誰讓他敢欺負我姐了!實際上我還能把他怎么著啊?我姐我還不知道么,我要是敢怎么著我姐夫,回頭我姐就能把我給拆吧拆吧喂狗。再說了,我又不會打高爾夫球,我拆我姐夫的腿當球桿兒干嘛用啊,就是那么說說而已。”
“那段時間,你一共跟侯常勝通過幾次電話?”唐弘業(yè)眼下可沒有那樣的心情和時間去同費安康胡亂調(diào)侃,或許對于費安康這樣一個看起來有些沒心沒肺的小青年來說,侯常勝不過是負氣出走,過一陣子也就找回來了,并沒有什么值得擔心的,但是對于唐弘業(yè)來說,卻始終是被一種不祥的預感籠罩著。
“也沒幾次,好像……我打過十回八回的吧,打通了的就那么三四回,之后他就再不接我電話了,估計是生我氣還是怎么著,再后來我姐也把我給說了,說讓我別給她添亂,她是想要和好,不是想跟我姐夫鬧大,我給幫了倒忙了,我就再沒給他打過電話?!辟M安康回答說,“就打通的那三四回,我倆也沒說幾句話,就第一通電話的時候,我承認我跟我姐夫撂了幾句狠話,嚇唬了他一下,之后他就發(fā)火了,把我給一頓臭罵,罵完就把電話給掛了,我再打通他電話,每次都是一接起來他就在那里哇啦哇啦的罵我,罵完我,根本不給我回嘴的機會,直接就把電話給掛斷。說真的,我能忍他,那都是看在我姐的面子上,換成別人跟我那么說話試試!你看我的脾氣到底有沒有那么好!”
“你打通侯常勝電話那幾次,能聽出來他那邊的環(huán)境是什么樣的么?是比較安靜還是比較嘈雜吵鬧?是就他自己一個人獨處還是周圍還有別人的樣子?”
“什么意思?”一聽唐弘業(yè)這么問,費安康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皺著眉頭看看唐弘業(yè),有扭頭看了看自己的堂姐,“姐,他什么意思???什么叫周圍環(huán)境是安靜還是吵鬧,是姐夫一個人,還是還有別人?姐夫外頭有人了?”
“你別胡說八道了!你姐夫走的時候渾身上下一共也沒幾百塊錢,錢包和卡都在我這里,而且這又是a市,平時他連來都沒怎么來過,外頭有人他往這兒藏?人家問什么你就答什么,別說一些沒用的廢話!”侯常勝老婆有些不高興的瞪了費安康一眼,催促他不要浪費口舌,趕緊說正經(jīng)事。
費安康撇撇嘴,又想了想當時的情況,這才對唐弘業(yè)說:“周圍挺安靜的,應(yīng)該是沒有什么人跟他在一起,剛才我也是亂激動了一把,仔細想一想,當時我要是聽到了他周圍有人,或者有女人的話,那我早就火了,還能饒了他!”
說完之后,他想了想,皺了皺眉頭,臉上的表情里出現(xiàn)了一點點的疑惑。
“怎么了?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想到什么就說。”唐弘業(yè)對他說,“不用擔心說的對還是不對,是不是你說的那么回事兒,我們會再去確認的,就算說錯了,也不算你的責任,所以你不需要有顧慮。”
“我又沒打算編瞎話,跟你們這兒我還真沒有什么顧慮,”費安康搖搖頭,用大拇指朝自己斜后方的侯常勝老婆比劃了兩下,“我是怕我姐又嫌我胡說八道,再跟我不樂意什么的。你們跟我不樂意沒什么,她可是真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