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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女兒呢?他有給他女兒在你們這里,或者別處建檔么?”杜鵑問。
張醫生抿著嘴搖了搖頭:“據我所知沒有吧,在最初的時候我還問過他,要不要考慮辦那種家庭檔案,比單個人一個一個的建檔要省不少錢,他沒同意,說就建自己的,別人他管不了那么多。說實話,當時我不了解他的家庭情況,以為可能是經濟也沒有寬裕到那種程度,畢竟我們這里的收費也不算是多么經濟實惠,你們明白我的意思。當然了,后來接觸久了,我也知道他大概是個什么家底了,再加上后來要新婚,后找的這個年輕的老婆,他也不打算給人家建個檔,我當時就想,估計咸和玉這人就是那種性格,就是自保型的,對別人都沒那么上心。”
從體檢中心出來,杜鵑和唐弘業算是有了兩個小小的收獲,其一是咸和玉的用藥史是很長的,實際上的血壓問題也不是史瑜妍表述的那么樂觀。其二,咸和玉這個人的個性也從張醫生對他的講述當中可見一斑,似乎并不是一個對配偶和家人特別關愛在意的人,可是一個連給自己孩子都不肯出錢辦個家庭醫生健康檢查的人,卻一連好幾年,每年都掏腰包續保險,購買那么多份交通事故方面的保險,并且受益人都是自己的女兒,這兩種做法似乎又帶著某種矛盾感。
唐弘業又給黃帥打了一通電話,詢問他那邊的情況,黃帥和尹湄那邊的進展也很順利,保險公司方面負責直接與咸和玉接洽的業務員表示,當初簽合同的時候,咸和玉是帶著一個女孩子一起去的,那女孩子從容貌是與咸和玉長得十分相像,一看就知道是一對父女,只不過整個過程當中,女孩子都沒有什么表示,甚至沒有什么表情,就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和她沒有什么關系似的,咸和玉與她溝通也并不多,兩個人要不是一起來一起走,就好像是兩個陌生人一樣。
唐弘業叮囑黃帥,在對保險公司方面進行調查的時候,順便挖掘一下咸和玉有沒有為自己或者他人秘密購買過什么別的類型的保險,史瑜妍可能并不知道的那種。黃帥表示自己在這方面與唐弘業是不謀而合的,一定查個徹底。
接下來杜鵑和唐弘業還需要到咸和玉出事之前逗留過的那個招商酒會的主辦現場,詢問一下當天晚上在現場提供服務的服務員,看看那些服務員是否對于咸和玉還有什么殘留的印象,能不能夠記得有什么人和他接觸過。
當天的招商酒會是在a市的一個著名四星級酒店舉辦的,唐弘業對那里并不陌生,豪華宴會廳雖然沒有去過,但是之前也因為參加朋友婚禮倒是來過這里幾次,所以非常順利的就找到了隱藏在一條小胡同里面的停車場入口,找到了酒店相關負責人,在對方的幫助下把當天晚上在酒會現場服務的服務員都給叫到了一起,拿著咸和玉的照片讓他們逐個辨認,看看有沒有人對他還有印象。
作為一家星級酒店,對于職員的著裝還是有著非常嚴格要求的,并且每一個酒店都會根據自己的風格和相對應的主題,給自己的職員定做相應的不同風格制服,尋常比較經常見得到的可能是女服務員身穿旗袍,男服務生則是白襯衫配上黑西褲和黑馬夾的組合,又或者干脆走純中式風格,也穿著與旗袍相呼應的馬褂之類,結果偏偏這家四星級酒店就要跟別人家不一樣,策劃了一個什么ol主題風格,男服務生一人一件黑襯衫配上黑西褲,女服務員則是白襯衫陪西服裙,要不是兩者都需要佩戴款式不同但面料顏色都完全一致的金燦燦的領結,乍看起來還真的是跟尋常的辦公室白領并沒有太大的分別,完全不會顯得不和諧。
唐弘業把咸和玉的照片遞給當天晚上在現場服務的這十幾個服務員、服務生,希望他們能夠努力的回憶一下,看看是否能夠想起一些與咸和玉有關的事情,照片在這些人當中傳來傳去,但是并沒有誰立刻給出了什么讓他們感興趣的答案,因為當天晚上的那個酒會,咸和玉名下的那家公司并不是主辦方,甚至不是主請的對象,就只是眾多受邀者當中的一個,所以并沒有特別隆重的請他講話致辭之類的,這也就意味著那一整晚他在一群人當中并不是一個很顯眼的位置,再加上當天晚上主辦方采取的是自助的性質,因此就更加不存在什么固定的座位,連個坐標都沒有辦法給這些服務員、服務生,就僅僅憑借出事當時咸和玉身上穿著的那一套同樣不具有什么辨識度的藏藍色西裝,恐怕不足以喚起什么記憶。
好不容易等了半天,終于有一個服務生想起咸和玉來了。
“我記得這個人!當時可能整個酒會也就進行了一半多吧,還沒到快結束的時候呢,我們那天是這樣的,食物放在自助餐臺上面供客人自取,酒水飲料那些是我們這些人用托盤托著滿場走,喝完的杯子也可以放到我們的托盤上面讓我們收回去,或者在大廳一角有一張桌子是可以放置酒杯餐盤這一類東西的,結果我從這個人身邊經過的時候,他把我給叫住了,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往我托盤上放了一個空杯子,把我劈頭蓋臉的說了一頓,說我們服務太差了,這么多客人都看不見幾個服務生,他著急走,還得到處找我們還杯子,他的時間就是金錢,我的時間就是浪費生命什么的,說話的態度特別的沒禮貌特別的狂,我就感覺他那天可能是有點什么不太順心的事兒,整個人跟吃了槍藥似的,那是拿我撒氣呢。”
“他當時急著要走,情緒還特別的不好?”杜鵑很感興趣的追問,“你能不能幫我們再回憶一下,當時他還有沒有什么別的舉動?”
“當時沒有了,不過在他叫住我之前,好像剛剛掛斷了電話,手機攥手里頭,屏幕都還亮著呢,我猜八成是電話里頭有什么事兒惹他生氣了,還是給他打電話的那個人把他給怎么著了,他那人家沒辦法,結果好死不死的,正好剛掛了電話我就撞槍口上了。”那個服務生不無委屈的回答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