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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家父子一個因為涉嫌故意殺人,一個因為窩藏包庇,都被帶上了車,唐弘業(yè)和杜鵑他們開車載著這對父子返回了a市公安局,這個由老鼠引起的怪異的案件今夜將會要真相大白,畫上一個句點。
丁康順那邊的情況比較簡單,沒有什么特別需要深挖的,所以就交給了留下來幫忙的湯力和黃帥,唐弘業(yè)和杜鵑負責對丁玉樹的審訊,丁玉樹在一路返回市里的時候始終一言不發(fā),原本只是垂著眼睛,進入市區(qū)之后,他的視線便轉移到了車外,目不轉睛的盯著車窗外劃過的萬家燈火、五彩霓虹,等到了公安局,被帶進了審訊室,他也并沒有流露出多大的緊張感,仿佛已經失去了靈魂。
“丁玉樹,丁正青的死和你有沒有關系?”坐定之后,唐弘業(yè)開口問。
丁玉樹瞥了他一眼,扯了扯嘴角:“要是沒關系,你們憑啥帶我過來這兒,人是我弄死了,沒啥可說,你們該怎么處理怎么處理吧。我就想知道一件事,我到底哪里處理的不夠好,讓你們這么快就想到我,把我給抓起來了。”
“有一句話雖然爛大街,但是還是得說,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只要你做過的事情,就會留下證據。”杜鵑對他說,“丁正青他們村的田福光去找丁正青的麻煩,當時你也在場,對吧?為什么當時你選擇了幫丁正青脫身,然后又拿田福光來騙他,找機會對他下手?你到底是對丁正青是一種什么樣的情緒?”
“恨唄,還能什么情緒,如果不是他,剛剛過來時候這一路上看到的那些熱熱鬧鬧的生活,那都是我的!我的!”丁玉樹被問起自己對丁正青的恨意從何而來,這才終于有了幾分激動的情緒流露出來,“要不是丁正青他爸當初強行遷祖墳,壞了我們家的風水,那些財路都應該是我爸的,我才應該是那個富二代呢!丁正青是偷了屬于我的東西,還害的我們家什么事都不順利,我考大學都反反復復也考不上!你說我該不該恨他?而且他死有余辜,他活該!他把那個田什么光家的女兒給害成那樣,所以他才心虛,才會上當,丁正青他要是堂堂正正的做人,我的計劃也行不通,所以這事兒不怪我,怪他自己!”
“你先別忙著著急,從頭說,”唐弘業(yè)示意了丁玉樹一下,“所以說你對丁正青的痛恨,都是從他父親丁康強跟你們家關于遷墳的那件事情來的?”
“對,”丁玉樹對這一點毫不掩飾,當即就承認了,“我小時候學習很好的,那時候我們家日子也過得還挺舒服的,丁康強家里什么都沒有,就差沒窮掉褲子而已,自從他帶人把我們家的祖墳給挖了,我們家的日子就開始走下坡路,偏偏我爸是個窩囊廢,自己不敢去跟人爭還不承認,非得說他不相信祖墳風水那些事兒,我媽為了這個跟他吵多少次架,他就是不敢替我們家出頭。自從祖墳被人遷走了之后,我學習都開始越來越吃力了,原本我隨隨便便都能考九十多分,后來就越來越力不從心,這就是因為我們家的風水被破壞了!后來丁正青他們一家子發(fā)了大財,我們村好多人背后都說我們家的笑話,說要不是祖墳被人挖了,說不定發(fā)財的就是我爸,我就越想越覺得委屈,越想越覺得恨。”
他說出這樣的一番話倒是讓杜鵑感到有些詫異的,她沒有想到像丁玉樹這樣一個二十剛出頭的年輕人竟然會有這么迷信的思想。
“從什么時候開始想要殺了丁正青的?那些老鼠是你自己養(yǎng)的?養(yǎng)了多久?”唐弘業(yè)問。
“弄死丁正青是他這次回來之后才有的想法,本來我就恨他們一家,偏偏他還要在飯館兒里頭當眾嘲笑我,”丁玉樹瞇了瞇眼睛,“我平時特別喜歡看書,什么東西我都愿意多了解一些,我之前看過一本書,書上說了一個斷別人家運勢的方法,里面最厲害的就是斷子絕孫,再大的運勢也會一下子就徹底沒有了,所以我當時就想,我要是能弄死丁正青,丁康強他們家就算是完了!說不定我們家就能轉運了呢!后來正好我聽說我爸跑去求他給我安排工作,他也答應了,當時我還想給他一次機會的,我就過去跟他說,我想要好一點的工作,有前途的,有發(fā)展的,夠體面的,結果他又把我給笑話了一頓,還說答應我爸的事情根本就是耍他玩兒,是想要戲弄他,我心里正恨得慌,正好那個田什么過來找他,聽到丁正青在跟我吹牛,說他跟多少個女孩兒好過,當初跟田什么的女兒在一起就是玩玩啊之類的那種話,姓田的二話不說沖進來就要打人,當時我就想,我的機會來了,我得利用這個機會讓丁正青信任我,這樣我就可以嘗試自己的計劃了。”
“你的意思是,你一直就有謀殺丁正青的計劃?方才不是還說是這一次丁正青回去你才有的想法么?”杜鵑皺了皺眉頭,覺得丁玉樹講話前后矛盾。
“我一直都有個殺人計劃,是我從一本雜志上頭的一個故事上看來的,我覺得特別刺激,特別吸引我,但是我不可能無緣無故的殺別人,正好丁正青給了我這么一個實踐機會而已,誰讓他們家壞了我們家的風水,害我們家日子一直都不富裕,害我不管怎么樣都考不上個理想的大學,沒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去城里過人上人的那種生活,吃香喝辣穿好的。”丁玉樹冷靜的回答,“哦,對,我還沒跟你們說呢,那個故事是說有一個人為了報仇,在自己家的地窖里頭養(yǎng)了一群大老鼠,之前一直好吃好喝的養(yǎng)著,到了下手之前狠狠的餓了老鼠幾天,然后把那個要殺的人騙來,直接推到地窖里頭去關起門來,等到第二天再去看,那個人被老鼠啃得就剩下一把白骨頭了!我覺得太爽了,所以就偷偷摸摸的自己做了個捕鼠器,活捉了好多只老鼠,養(yǎng)在籠子里,藏在山上,平時沒事兒就拿肉啊,火腿腸啊什么的去喂它們,把它們喂得又肥又大,養(yǎng)兵千日用兵一時,關鍵時刻我養(yǎng)的大老鼠就是比野地里的小老鼠厲害吧!”
“等等,你不是今年六月份高考之后才回來家里的么?”唐弘業(yè)抬手示意了一下,打斷了丁玉樹的話,“那你的老鼠養(yǎng)了多久?”
“三月份開始的,我是那個時候看到的那個故事。”丁玉樹回答。
杜鵑在一旁默默的想,六月份就要參加高考的人,三月份居然還在看那種情節(jié)離奇不靠譜的故事,并且還大費周章的去試圖還原故事當中的內容,這分明就是根本沒有把心思放在高考復習準備上,這樣一來能考出好成績才真的叫奇怪吧?丁玉樹自己似乎在刻意的回避這一點,非要固執(zhí)的把一切都歸咎于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