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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內(nèi)安靜了好一會，賀川眼睛里帶著笑，注視著她：“好了。”

易晨曦嗯了聲，抬眸看他：“你該走了。”

賀川：“……真不想看見我。”

“真的。”她非常認真的點頭。

“……”

賀川頓了頓，含笑說：“那我真的走了。”他說著，放下手里的梳子就準備往外走，剛走了兩步，易晨曦就想喊人，但憋了下，終究是沒喊出來。

房門被關(guān)上后，她對著窗戶外看了眼，伸出腳踢了下桌子，穿的毛拖鞋，一踢腳趾頭就被撞的生疼，易晨曦齜牙咧嘴的嗤了聲，剛準備伸手去摸一摸自己的腳，身后便傳來一道低沉的笑聲。

她錯愕的回頭，看著賀川：“你不是走了嗎。”

賀川哂笑，目光灼灼的看著她：“我要真走了，你估計還要踢桌子兩下。”

易晨曦哼了聲，不再看他。

賀川把手里端進來的溫水遞給她：“喝點水，我看看你腳，撞疼了嗎？”

易晨曦悶悶的嗯了聲：“疼。”她斂眸，看著賀川半蹲在自己的面前，看自己的腳趾頭……剛剛那一下是真的用力了，剛洗澡出來，她也沒穿襪子，腳趾頭踢著實木桌子，說不疼是假的。

賀川斂眸看著，手上的動作很輕很輕，給她的腳趾頭吹了口氣，抬眸看她：“還疼？”

易晨曦繼續(xù)點頭：“嗯，疼啊。”

賀川觀察著她的神色，彎了下嘴角，在易晨曦的注視下往她腳趾頭處靠近，出乎她意料的親了下，易晨曦一驚，連忙想要縮回自己的腳：“你干嘛呢！”

她滿眼的難以置信看著賀川：“你不嫌臟嗎。”

賀川笑，勾了勾唇角說：“都是你的，怎么會臟。”

易晨曦冷哼，睨他一眼：“不要以為這樣哄我我就不生氣了。”她別扭的轉(zhuǎn)過腦袋，不愿意再看賀川。總之心里就像是壓著一團火一樣，想要發(fā)出來，但又不想對著賀川發(fā)出來。

他們這么久沒見，易晨曦就算是有點生氣，也對著賀川真的發(fā)不了真的脾氣，最多就是做做樣子。

賀川挑眉看她：“那多親幾下？不生氣了好么？”

易晨曦撇嘴，瞪他眼，傲嬌回答：“那也不行。”她撐著手腕，剛準備說話，門口便傳來了開門聲音，兩人大驚，易晨曦連忙收回自己的腳，穿好鞋子坐在梳妝臺面前，順手扯了本書過來，朝賀川使了個眼色。

外婆推開門的時候，看到的便是這樣的一幅場景……兩人坐的位置離的有點遠，易晨曦撐著手腕，像是在跟賀川請教問題一樣，語氣淡淡的，聽不出什么別的情緒。

她笑了笑，看著兩人：“小寶跟小川出來吃東西了，外婆剛?cè)コ匈I了水果回來。”

易晨曦連忙應(yīng)著：“馬上就來。”

等賀川走后，她那緊繃起來的神經(jīng)，才放松了下來……好在外婆沒有多問，也沒問她跟賀川說什么，說了那么長的時間，直到躺在床上后，易晨曦才伸手捂了捂臉，控制住自己那顆跳動過快的心臟。

她沒忘記，賀川走的時候跟自己說的話。

——晚上記得把窗戶打開。

她還沒得及問打開做什么，賀川就已經(jīng)離開了。

——

夜深了，房間外的走動聲音也停了下來。易晨曦的外公外婆也回屋睡覺了。過了好一會，她盯著手機的時間看，已經(jīng)是半夜十二點了。糾結(jié)了一下，易晨曦剛準備給賀川發(fā)消息，便聽到了窗外傳來的聲音，很輕很輕，但她依舊聽到了。

她悄聲的爬了起來，剛走到窗邊，賀川便撐著窗臺跳了進來。

易晨曦一驚，錯愕的看他：“你怎么還過來了。”她把剛剛沒問的話問了出來。

賀川恩了聲，瞅著她看：“不是說還沒消氣。”

她一怔，沒懂賀川的意思。

賀川勾了勾唇角，壓著聲音在她耳邊說：“過來繼續(xù)哄你。”他捏了捏易晨曦的耳朵，低聲道：“我先去洗手，你去睡覺。”

易晨曦愣了下，才慢慢的回了床上，繼續(xù)躺著。

賀川出來后，陪著她一起躺著，低聲問：“是不是又擔心了？”

“嗯。”易晨曦悶悶的回答，輕捶了他一下：“你老是逗我。”

“對不起。”賀川抓著她的手道歉：“白天有點過分了。”

“你也知道。”

賀川笑，親了親她的額頭：“先睡覺，明天帶你出去玩。”

“去哪。”易晨曦抬眸看著他，想要知道答案。

“明天再告訴你，先睡。”賀川親了下她的嘴角：“想睡嗎？”

易晨曦翻了個身，抱著他的腰蹭了蹭，悶著聲說：“睡不著，你跟我說一說你這段時間去干嘛了好么。”

“好。”賀川的聲音低沉，因為兩人在房間里的緣故，聲音變得更為沙啞沉沉，易晨曦聽著聽著，不知何時便睡了過去。

賀川斂眸，注視著她的睡顏良久，才親了親她的額頭，陪她一起睡了過去。在次日清晨，大家都還在睡夢中的時候，再翻墻而出，回了自己外婆家。

這個時候的他們，因為有了愛情，所有的別扭和情緒，都來的那么的快。年輕時候的那種別扭，女生之前的情緒，都是這么的變化無常。易晨曦是個缺少安全感的人，所以她渴望賀川能給予她更多一點的情感。

而恰好，這會的賀川，對待感情也跟她一樣，懵懵懂懂，兩人都是第一次，有太多的不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