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垣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然只是短短一晚上,但是也夠把消息從北荒傳到天宮了,瑤夙猜想他是在華昌宮里照顧焉蓉,這才沒有聽到風(fēng)聲。
“我把北胤從妖界帶回來了。”她簡短回答。
云修的表情似乎錯愕了一下,過了好一會兒,才壓低了聲音問她,“你瘋了嗎?!”
“他為了救我受了傷,我不能把他留在妖界,他們不會讓他活著的。”瑤夙的聲音也跟著沉了下來,心里隱隱有一些后怕。
以矢嶼的修為,昨晚他扎的那一下若是夠狠,很可能當(dāng)場把北胤打得魂飛魄散。
“我要帶他去人界,尋一處安靜的地方養(yǎng)傷。”
默了一會兒,見云修大抵是不知道該如何接話了,才輕嘆了一口氣,問道:“你不是有話像和我將嗎?和焉蓉師姐有關(guān)吧?你若是真的喜歡她,好好照顧她,回頭等我娘氣消了,我讓她把婚約取消了就是,沒有誰敢笑一個上神出爾反爾的。”
“不,要取消也該由天宮出面提起。”云修道:“我心里其實也還很亂,我對焉蓉是什么樣的感覺,我自己其實也還不確定,第一次見她就覺得她很安靜、很柔弱,很想去保護(hù)她。不久前我母妃也問過我喜不喜歡她,但她想的不一樣,焉蓉的壽數(shù)可能會很短……”
“云修……”瑤夙打斷他,“以前你覺得你喜歡我,因為你對我有不一樣的感覺,可其實不是這樣的。喜歡一個人不應(yīng)該只是在你心里她是不一樣的,而應(yīng)該是你無意中就會很在乎。你沒有發(fā)現(xiàn)嗎?以前的你像個長不大的孩子,自從遇到焉蓉以后,你就變了,變得沉穩(wěn)有擔(dān)當(dāng)了,你會保護(hù)你想要保護(hù)的人了,你會寸步不離地照顧人了。大概……”
大概我自己也是吧。
開始只是見那人的第一眼覺得他長相驚艷,后來發(fā)現(xiàn),確實無意中對他做的所有事都是不一樣的,會擔(dān)心他的安危,會為了他不惜冒險。
或許,當(dāng)初在十境旖旎的長廊下,月光下的少年回過頭來告訴她名字的時候,心里就已經(jīng)生了情。
“云修,說句不好聽的話,焉蓉不老老實實呆在天宮,跟著你去妖界,本來就是一個拖累,弄成這樣也是自找的,可是你有怪過她嗎?”
云修怔了怔,緩緩地?fù)u了搖頭。
瑤夙了然一笑,道:“其實從另一面說,讓她一個柔弱的女子去妖界,她自己也是害怕的,但是為了跟你在一起,她會去。我想,她也怕拖累了你,但更怕你會回不來,大抵是抱著想和你一起死的心態(tài)的。”
“……”云修忽然覺得讓她把這句不好聽的話說出來是個錯誤。
“所以!”瑤夙起高了個調(diào)子,嘻嘻一笑,道:“你大抵可以試一試,把其他東西都拋開,心里只裝著她就好,如果整顆心都舒適了,那她就是你喜歡的人了。如果總覺得缺了什么或哪里不對,說明你們還差一些,你可以去物色別的女仙君去。至于我,就帶著小情郎,去凡間過柴米油鹽的粗淡生活去了。”
說完,不等云修回應(yīng),便后退了兩步消失在了原地,留下了一句話散進(jìn)了空氣里——
“那日在山洞里啊,她可是嘴對嘴給你喂金蓮瓣。”
、
幾百里遠(yuǎn)的山頭上,北胤站在一棵大樹底下,不知道看什么看得正出神,小小的翳珀鳥站在他肩頭上,正閉著眼假寐。
瑤夙起了捉弄的心思,斂了神息悄悄靠近,到了他身后才現(xiàn)形,從后頭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北胤整個人晃了一下,肩頭的翳珀鳥險些栽下來,凄慘地叫了兩聲飛進(jìn)了大樹冠里,沒眼看這纏綿的兩個人。
“你在看什么?”瑤夙問道。
寬大的手掌握住腰間不安分的手,北胤側(cè)過臉看她,笑道:“在看咱們家門口的梅子樹。”
作者有話要說: 我不敢開車,我們小小的mua——一下,嘿嘿嘿
☆、第四十二章
城郊的小道上, 一支娶親的隊伍吹吹打打地經(jīng)過,一車車的嫁妝跟在紅轎子后頭, 前頭的新郎官騎在黑鬃大馬上,胸前掛著紅色的大花,襯得整個人神采煥發(fā)。
洗衣回來的幾個姑娘嬸嬸躲在路邊觀望, 臉上的紅暈也不知是那片艷紅映出來的,還是見了新郎官羞怯。
瑤夙趴在自家院子的籬笆上往外看熱鬧,嘴里一口咬下手里的脆棗。
算起來,她和北胤到這小村莊也已經(jīng)住了一年了, 一年時間, 在仙界不過是須臾的一日光景,可在這兒, 卻是實實的三百多個日夜,晝出夜息,粗茶淡飯。
被北胤養(yǎng)起來的梅子樹栽在了院子里, 長得高大茂盛, 想來就算明年不結(jié)果, 后年也得結(jié)上一樹了。
娶親的隊伍吹打著走遠(yuǎn),姑娘嬸嬸們的交談聲這才清晰了起來,無非是已嫁的回想當(dāng)年出嫁的場景, 未嫁的憧憬未來的丈夫。
這時,隔壁的顧大嫂發(fā)現(xiàn)了趴在墻頭上看熱鬧的瑤夙,回過頭來沖她招了招手,熱情地招呼道:“姚姑娘, 白公子呢?”
瑤夙早就習(xí)慣了村子里這樣叫她,笑著應(yīng)道:“上山砍柴去了。今日有集市,他要把柴火挑到集市上去賣,今天沒那么早回來。”
聽她這么說,幾個嬸嬸笑了起來,稱贊白公子持家勞苦,跟著她們縮在后頭的幾個姑娘倒是沒說話,臉上有一點失望的神色。
瑤夙覺得自己能理解她們這種失望,活這么大才遇著個好看的男人,居然已經(jīng)有了心上人,便也只能存著遠(yuǎn)遠(yuǎn)看著的心思,連看也看不到自然就會有些失望,就像她現(xiàn)在等著北胤回來卻等來了一隊娶親的隊伍一樣。
“誒,顧大嫂,那是誰家的姑娘出嫁呢?四人轎子,好大排場。”
顧大嫂在村子里是出了名的嘴碎,一打開話匣子就關(guān)不住,聽她這么一問,趕緊興致昂揚地把自己聽到的八卦消息全都抖了出來。
“那個是城里朱員外的二小姐,那新郎官可了不得,是今年新上任的郡守。姑娘你剛來我們這兒不知道,這朱二小姐啊長得是閉月羞花,當(dāng)然我們這些人也沒見過,這十里八村的大嫂我見過最好看的姑娘就是你了。”
顧大嫂說著說了岔了話題,其他幾人倒是對她這個言論出奇地一致,也跟著她夸了幾句,夸得叫人有些不好意思。
“說回這朱二姑娘啊,大小和一位富商家的公子定了娃娃親,可偏偏,跟著她娘出了一趟門,就看上了當(dāng)時還是窮小子的郡守,吵吵著非他不嫁,他爹不同意,她就跟著人家私奔,被抓了回去鬧了上吊又鬧了跳井,這事兒在城里鬧得挺大,富商家覺得丟臉,主動退了婚。后來他爹把她關(guān)了起來不讓她出去,窮小伙兒就不見了,大家伙兒都罵他是個負(fù)心漢,沒想到去年竟然中了狀元,到咱們郡里當(dāng)郡守,風(fēng)風(fēng)光光地把朱小姐娶了回去。”
“可不是,當(dāng)年有多少人罵他,現(xiàn)在就有多少人夸他!”另一位大嫂接話,“這排場,可是我見過最大的了,幾十號人吹吹拉拉的,王家貴胄嫁女兒,也不過如此吧?”
“胡說什么?真是沒見識!那些大人物家嫁女兒,只怕排場大得你不敢想!”顧大嫂有些嫌棄地把她的話頂了回去,繼而又笑著問瑤夙,道:“姚姑娘是富貴人家的小姐,當(dāng)年和白公子成親,也有這排場吧?”
瑤夙沒想到她會忽然問這個,臉上的笑容忽然僵了一下。
去年剛到這兒來的時候,村里好客的人都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他們從哪里來,對著他們自然沒法說自己是從天上來的,正好有人猜測他們是大戶人家的小姐私奔出來的,她便順著竿子往上爬,就這么編了一個謊。
要說起來,雍圣殿的小神君跟妖界落魄小妖皇私自逃下凡界,也確實是大戶人家的富貴小姐跟落魄公子哥私奔的故事。
和今天聽的這個八卦軼事,倒是有些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