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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嘖!有你這么當爹的么?”兮揚白了他一眼,覺得他說得有幾分道理。“對了,祝離送來的這瓷瓶太不經摔了,你讓他重新尋些好的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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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高大的翳珀鳥展開翅膀足可將一座廟宇庇于羽翼之下,此時的神鳥發了狂似的飛得忽高忽低,帶起陣陣迷人的風沙,將一大圈的妖兵都掀翻在地。
瑤夙一身素凈的藍白色,手里執著一條長長的銀色索鏈。
那鞭子不似尋常的長鞭或索鏈,通身銀白不知是用什么材質制成,一節一節的,每一節約一掌的長度,統共一十三節。
北胤定定地站在一旁看著她,若不是現在是白日,怕是要和黑夜融為一體。
她身上的仙力探不出深淺,手上的倒是件實打實的神器。
心里涌起一股說不出的感覺,只得暗暗在心里問道:“你到底是誰?”
矢嶼看著她手里的兵器“嘖嘖”兩聲表示稱贊,那鎖鏈上的光極淡極純,一看就是上好的仙器,亦或者,神器。
在妖界,妖君身上凝出的妖力顏色越深,修為便越高;兵器亦同理,身上發出的光芒顏色越深越渾,便越好。
而仙界則恰恰相反。
“神器、神鳥,看來你不是個普通的仙門弟子。”這句話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瑤夙并不答他的話,后退一步將身后的人往云修處推了一把。
翳珀雖然是只神鳥,但是連人形都化不了的神獸修為高不到哪里去,不僅不高,膽子還小,縮在她的乾坤袋里老半天,直到方才她非要過來冒險才終于從里面出來。
周遭蕩了兩圈之后,巨鳥收了翅膀,穩穩當當落在了瑤夙身后,形成一堵肥厚的墻,護住了她的后背。
那日落盡了深潭里恢復了些許神力,今日情急之下將那不牢靠的封印又沖得松動了一些,加上銀節索這神器,倒是能抵擋一會。
但也只是一會,尋常妖君或許會懼怕,但矢嶼是魔君,修為不比仙界的幾位上神低,她身上這仙不仙深不深的靈力自然瞞不過他。
果然,矢嶼嘴角的笑慢慢凝了下來,化作一只黑鷹就撲向她身后的翳珀,瑤夙揚出長索要去拽它的腿,身后忽然掠來一道妖風,幸得她反應迅速躲了過去。
那黑鷹不過是他化出來的□□,此時已經變成了數十只黑鴉與翳珀纏斗。
而他的真身,露出了青面獠牙的猙獰面目,手上凝起兩團暗得發黑的妖火,從十步之外,忽而掠至了她的身后。
作者有話要說: 不知道說什么,花式求評求收好啦~留評的小可愛有紅包掉落~
☆、滅 門
太燕門上方的妖異陣法越來越大、越來越嚴實,幾乎像一個巨大的鐘罩將千丈高的仙山罩在了底下,日光被阻隔了出去,紅色的妖光照在地面上,連血腥味都更濃重了些。
瑤夙的神力本身就受了禁錮,靠著神器銀節索勉強與矢嶼爭斗,被妖陣這番一干擾,很快就敗下了陣來,被矢嶼反手用妖力禁錮住。
翳珀見自己的新主人被擒住了,當即管不得那群黑烏鴉,鳴叫著撲了過來,被一道妖力打中瞬間變作巴掌大小滾落到瑤夙腳邊,變作一道靈光鉆進了她的乾坤袋里。
矢嶼作為羽族之首同為鳥類,要認真算起來開天辟地那會兒所有尖嘴帶翅膀的都算作一家,和這么個不能化形的傻鳥是本家當真是恥辱。
他頗為嫌棄地啐了一口,正要去拿瑤夙的銀節索,這才發現分神去收拾那傻鳥的功夫,神器居然就不見了!
胸中忽然盈滿了“被那呆鳥忽悠了”的憤怒感,矢嶼一把提著瑤夙的后衣領把她提了起來,正要比她把東西交出來,忽而瞥見了自家妖皇正在一旁冷冷地盯著自己,便又松了手讓她跌下去,扯出一個耐人尋味的笑容——
只要那小虎崽還是妖皇,他當著面搶神器傳回妖界總是不好的,來日還很長,沒必要心急,叫那群獸族抓了把柄。
瑤夙從地上掙扎著坐起來,捆著自己的也不是是什么妖器,一道道妖異的紫光似電流般循環流竄而過,越是掙扎越緊,干脆便放棄了掙扎,一抬頭就被他那不懷好意的笑滲了一身雞皮疙瘩。
矢嶼合起雙手拱在身前,終于對妖皇行了一個妖界的禮,道:“這丫頭來歷不簡單,本君想將她帶回妖界關押,陛下沒有意見吧?”
北胤扯著嘴角跟著他笑了笑,一雙淺色的眼睛卻冷得猶如人間臘月的冰霜。
“魔君做的決定,本尊自然沒有意見。”也不能有意見。
“那便好。”矢嶼繼續擺著他客客氣氣的笑,手上的動作也沒有放下了,出口的聲音卻更沉了幾分,透著萬人之上的威嚴與壓迫。“本君遣幾人先行護送陛下回界,屠門這種小事,陛下不用親自費心,本君自會處理得一個喘氣的都不剩!”
北胤嘴角的假笑凝了下來,他清清楚楚地看到瑤夙狠狠剜了他一眼,那是帶著恨意的眼神。
不等他對矢嶼的話作出回應,瑤夙搖搖晃晃地從地上站起身來,用足了力氣朝矢嶼的后腰撞了過去,被他護身的妖力翻摔了出去,立即有妖兵上前對著她朝著她的額頭拍下一道妖力,將她拍昏了過去。
眼前被黑暗籠罩之前,她看見云修他們趁著矢嶼被她撞得一個趔趄,一起沖了上去。
她答應了師父會將大家都帶回去,怕也只能做到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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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去在山門前身死的大師兄北胤,余下的十名弟子都在這里,瞅準了那一個空當齊刷刷亮出了兵器一同沖了上去。
北胤不動聲色地別過了頭去,見幾名妖兵夾著昏迷的瑤夙朝他走來,點了點頭表示應承,化作一團黑霧消失了去,幾名妖兵也緊隨其后從原地消失。
讓他先回妖界的這個決定正合了他的意,他不忍心看著他們滅門,也沒法阻止矢嶼。
矢嶼修為高深,放眼整個妖界只有同為魔君的獠牙堪可與之一戰,這些未出師門的小仙君別說只有十個人,就是百人也不是對手。
不過片刻功夫他們便被打得四散,一道妖力重重往下一擊,正正從一人腦頂往下灌入,將他整個人撕裂開來,鮮血濺了一地,刺得人眼睛生疼。
“四師兄!”離得最近的云修最先從震驚中緩過來,默念了個仙訣,手腕上系著的草環變作一根長鞭,朝著矢嶼劈了過去。
這是當年他滿月的時候兮揚上神送的賀禮,喚作“結縈索”,平日里一直是個不起眼的草環鏈子掛在手腕上,這還是他第一次將它拿出來打架。
方才瑤夙揚著那長索的時候他便認出來了,這兩條長索雖然材質不同,樣式卻是相似的,擺在一起瞧著就是一對,只不過銀節索隨瑤夙的修為泛銀白光忙,而結縈索隨他的修為泛淺藍色光芒。
矢嶼看得也是眼睛一亮,小小的太燕山居然一下出現了兩件神器,可真是……不能再留了。
云修的修為比現在的瑤夙好上許多,有結縈索在手更是得心應手,矢嶼與他過了十幾招都未能把他拿下,干脆又使起了障眼法的陰招,變出一個□□吸引注意力,再從他身后跳出狠狠打下一記,不知是誰急急開口喊了聲“小心”,卻已經躲避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