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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帶譏諷，話中帶著寒冰天的刺凌似的。遇卿教眾人眼觀鼻，鼻觀心，當(dāng)這把扎人的冰刃完全不存在。一貫急火火的小十七擠眉憤憤敲桌喝道：“知道便好，還不快將我家教主，教主夫人的行蹤報(bào)上來！”

盟主知道自己定然再瞞對方不住，為好友暗暗叫了聲不好，面上扯出最后一點(diǎn)沉著，勉力笑道：“祈空山下。”

只聽嘩啦一聲，鐘荃猛然站起身來，眸色深沉掃過盟主，片刻后大步奔出門去，在門框邊稍頓，側(cè)頭道：“八師弟，其他便托付與你。”

白陟含笑道：“謹(jǐn)遵教主旨意。”

他再看向盟主，扇子合起圈在掌內(nèi)，眉眼彎彎，一副純良無害的模樣：“盟主，哦不，神醫(yī)，我們來算算之前的賬可好？”

【十】

祈空山上自出了個傾國傾城的禍害，在民間被說書人添油加醋幾下，呼啦啦火成了幾大名山之一，艷名甚至高過了峨眉山和七秀坊，不算正經(jīng)游客，單是慕名而來的江湖子弟，連起來，都可以繞著祈空山三圈了。民間以訛傳訛，說教主是九尾狐妖轉(zhuǎn)世的，是月老附體的層出不窮，還出了不少話本子，將那天的決戰(zhàn)場面，甚至連小黑屋場面都描述的栩栩如生。火爆的祈空山給合歡教帶來了可觀的收益，連帶著山下的住戶都增多不少，還發(fā)展出個草市來，合歡教便睜只眼閉只眼，不久前，更在現(xiàn)任副教主的主持下宣布修建一座狐神廟，專給妙齡少男少女求姻緣，那廟正中預(yù)備放著高大的教主像和教主最喜歡的教育三件套——戒尺竹板棒槌，外面則設(shè)書局，專賣那話本子和姻緣紅線。

山上的騷客、武杰和邑人一時間都忙碌起來，祈空山一片欣欣向榮，再加上之前由于淤青教啊不遇卿教與武林盟曠日持久的抗?fàn)帲瑹o數(shù)路人甲被牽扯進(jìn)來，無業(yè)游民被招募，竟解決了令朝廷頭疼已久的就業(yè)和治安問題。百姓聯(lián)名上了萬民書給縣令，一層層遞上去驚動了府尹，府尹瞧了十分歡喜，大筆一揮，給了祈空山好大一塊匾額，上書“為萬萬人”，百姓后續(xù)又送了好大一面錦旗來，精美地繡著“璧人陶朱公”。

合歡教另辟了個樓閣，恭恭敬敬給收了進(jìn)去。

樓閣鑰匙只打了兩把，一把掛在現(xiàn)任副教主身上，另一把……則壓在樓閣前大石獅子底下。

方便某位專職夫子時不時來欣賞下。

這不，某位夫子樂顛顛又來了，他如入無人之境，飛身開鎖旋入閣樓內(nèi)，就著錦旗左右欣賞。

一炷香后，他滿意地鎖好門窗，放好鑰匙，掠出合歡教，在山下的草市上買了荷葉雞糖人若干，揣在懷里，徑自走向個土灰色的屋子，不知道自己身后，已然跟了個尾巴。

“夫子，您回來啦？”一聲稚嫩的童聲響起，接著數(shù)道軟糯的娃娃音跟著嚷起來，“夫子，夫子，歡迎回家！”然后是一聲溫柔的訓(xùn)斥，聽起來年齡稍大：“聲音小些，小五還在睡覺呢。”頓了頓，緩緩歡喜道，“夫子，歡迎回來。”

“吱呀”一聲，那夫子笑道：“是的，我回來了。”

吃完荷葉雞，夫子招呼五個小家伙睡覺去了，立在黑暗里良久，轉(zhuǎn)身道：“出來罷。”

一聲嘆息自黑暗中溢出，輕飄飄的，扎在夫子心上卻是格外的重：“弟子自知瞞不過教主，可沒有教主許可，弟子不敢主動露面。”

教主惆悵道：“看來好友那家伙也是個沒有用的。”

鐘荃自黑暗里走出，一把抱住教主，一時間兩人都沒說話。

“跟我回去吧，離溪。”他在教主頸邊懇求道。

教主道：“為師的第二次教育計(jì)劃才剛剛開始。”想到什么，欣慰道：“這次這五個都是為師精挑細(xì)選而來，想來十年后錯不了了。”

鐘荃收緊雙臂，一閉眼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