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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悠覺得自己的世界觀瞬間崩塌了, 腦中閃過網上一段話:這世上沒有高冷的男人,只不過他暖的不是你!
雖然這是自家老哥, 不是男女關系,但意思總差不多,江悠回想自己從小到大挨過的罵,受過的訓, 滿腔憤慨無從去,同人不同命的感覺森森的困擾于心。
江盛清從廚房出來,手里還端著一盤子糖醋排骨, 看見江悠指了指桌上已經擺上的三四個有葷有素的菜,說道:
“拿個碗裝點回去吃,飯在廚房里。”
江悠簡直不敢相信這種話是從自己親哥哥嘴里說出來的, 好歹她也是個中二少女,哪里忍得了,于是用行動證明自己的態度,直接往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 大有打死不走的氣勢。
江盛清覺得自己這妹妹太沒有眼力勁兒了, 看不出來他跟她未來嫂子正是關鍵時刻,容不得被人打擾, 可無論江盛清怎么暗示, 江悠就是看不懂,最后沒辦法, 總不能在她未來嫂子面前用暴力把人趕走吧, 那樣實在沒有兄妹愛, 會讓她未來嫂子對他的印象打折扣。
而張兮當然不知道江家兄妹現在腦子里在想什么,她只是覺得,現在跟江盛清的關系太曖昧,有個江悠在場,她會稍微自在一點。
三個人圍著桌子吃飯,江悠嘗了自家哥哥的手藝,再次產生想哭的沖動。
憤憤的咬了一口糖醋排骨:
“哥,我長這么大,你都沒怎么煮過東西給我吃。”
言下之意就是,你對外人比對你妹好。
江盛清給張兮夾了一筷子菜,熱心叮囑張兮多吃點的同時,轉過臉冷冷對江悠回道:“我是你哥,不是你老媽子。”
江總的言下之意是,有的吃就吃,別嗶嗶。
江悠氣憤的戳了兩下碗里的飯,把油光發亮的肉大口塞進嘴里,把肉當成自己那沒良心的哥哥拼命咬。
一頓飯安安穩穩的吃下來,江盛清也想發生點什么,奈何旁邊有個兩百瓦的大燈泡在阻礙計劃,讓他難得吃了一回單純的飯。
吃完了飯之后,江悠以為張兮會主動收拾碗筷什么的,總不能讓她哥堂堂江氏集團的總裁在她房間里洗碗吧。
片刻后,江悠只想自戳雙目,他哥不僅洗碗,還主動去收張兮和她面前的碗,江悠驚呆了:
“哥!你怎么能做這種事情呢。”
她哥的手多尊貴,煮飯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要洗碗,江悠在情感上簡直接受不能。
江盛清倒是習以為常,瞥了一眼江悠,冷道:
“要么你來?”
江悠兩手交叉,立刻離開桌子,以實際行動表示抗議。洗碗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洗碗。果斷退到一旁看著江盛清熟練的把碗收進了廚房,江悠才慢慢的回過神來。
扭頭看了一眼,就見張兮從冰箱里倒了一杯鮮榨的橙汁端過來,從吧臺拿了電視遙控器,悠閑自在的打開電視,準備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江悠看她這樣氣不打一處來,走過去陰陽怪氣的說:
“你吃我哥的,住我哥的,連碗都不洗的嗎?”
張兮一邊調電視頻道一邊漫不經心的回了句:“我不會啊。”
江悠氣不打一處來:“誰天生會啊?學學不就會了?我哥以前也沒做過啊。”
張兮轉頭看了她一眼,勾唇淺笑:“要學你去學,反正我不學。”
“你!”江悠要被氣瘋了,尤其是這個女人若無其事,云淡風輕的樣子最惹人討厭了,忍不住走過去抱胸罵道:“從沒見過你這么不要臉的女人。”
江悠的刻薄話,張兮仿佛沒聽到一般,注意力始終放在電視節目上,江悠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的漠視,現在已經不是洗碗不洗碗的問題了,而是尊嚴的問題。
見張兮一邊調節目,一邊喝橙汁,江悠也不知哪里來的脾氣,走過去二話不說就要把張兮手里的橙汁掀翻,誰料張兮頭頂上像是長了眼睛似的,端著橙汁的手往旁邊一讓,江悠掀了個空,手拍在沙發背上。
張兮轉頭看她,嘴角依舊帶著和諧笑容:“別這樣,弄翻了還是你哥打掃。”
這個女人太囂張了,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說的話還這么氣人。江悠大叫一聲,想不管不顧的撲上去跟她好好的廝打一番,嘴上她說不過,就不相信自己近一米八的身高還打不過她!
可她剛要餓虎撲食,聽到她那聲喊叫的江盛清就從廚房出來了,正好看見江悠的形狀,大喝一聲:
“江悠你干什么?”
餓虎撲食沒撲著,倒吧自己給嚇了一大跳,不過讓江悠覺得欣慰的是,自家老哥那一聲吼把張兮的注意力也給勾了過去,以至于張兮沒兼顧到自己手上的橙汁,被她拍在了地上,橙汁灑在沙發上,杯子掉在地上,瞬間碎裂,發出一聲清脆的炸裂響聲。
沙發和張兮的衣服上都沾上橙汁,張兮無奈起身,嘆了口氣,對于這個任性妄為的大小姐,她還能說什么呢,畢竟她說的好像也沒什么大錯,她雖然提出要搬走或給錢,但被江盛清拒絕,所以她現在確實是在白吃白喝江盛清的,讓他妹子說兩句也沒啥大不了的。
張兮進房換衣服,江盛清蹙眉走到江悠面前,隔了一兩米的距離,江悠都能察覺到自家老哥身上的煞氣,腦中努力想找借口,但江盛清沒給她這個機會,直接指著地上碎成片的玻璃冷聲問:
“你到底在干什么?這就是你在別人家里做客時的禮貌嗎?我之前只是覺得你成績不好,但本性不壞,現在是不是要改觀了?你跟那些囂張跋扈的二世祖有什么區別?”
江悠好幾次想插嘴都沒插上,直到被哥哥說成‘囂張跋扈的二世祖’她就忍不了了,看著地上的碎玻璃,江悠蹙眉賭氣:
“不就是打破一個杯子嘛,哥你至于這么說我嗎?”
突然生出一種感覺,在張兮這里,她在哥哥眼里甚至比不上張兮的一個杯子。
“這是一個杯子的問題嗎?我是在說你的脾氣,你的品行。”江盛清覺得自己的教育很失敗,把唯一的妹妹寵的不辨是非善惡。
江悠從沒聽過哥哥跟自己說這么重的話,心理上根本受不了,大聲為自己辯駁:
“我品行怎么了,我在你眼里就是一文不值的嗎?”從小相依為命的哥哥是江悠的全部,別人怎么說她都無所謂,哥哥這么說她就是不行。
“依你現在的樣子來說,確實是這樣的。”江盛清眸中滿是銳利。
江悠指著換好衣服從房間出來的張兮,怒問:“那個野女人到底給你下了什么咒,讓你這么指責我!她就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