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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盛清抬眼看她:“你還有師弟?”
張兮點頭,在美食面前,她已經忘記自己和江盛清并不熟的事情。
“我下山就是為了找他和我師妹的,我聽說他們在蘇中出現過,沒想到我走錯了方向,那幾天正好下雨,我羅盤又壞了,陰差陽錯走到了埋你的那片樹林。”
張兮把自己的遭遇對江盛清和盤托出,江盛清倒是聽的訝然不已:
“你是碰巧經過那里的?”
“是啊。我要再晚去十分鐘,咱們現在可就不是這樣坐在一起說話了。”
第一道海鮮主菜上桌,張兮迫不及待的開動,雖然這是她第一次吃法餐,但各種禮儀卻一點沒錯,舉止優雅,不像是從未經歷過的樣子。
江盛清替她把一旁的香草汁淋上,若有所思:
“所以說,我那回真是生死一線徘徊。”
張兮吃了一口蝦肉,鮮美的口感讓她滿足的瞇起了雙眼:“可不嘛。不過我說過,你命大著呢,就算沒有我,也會有別人救你,死不了的。”
江盛清無奈的笑了笑,見張兮喜歡吃蝦,就把自己盤中那份切好了遞到她面前,張兮不與他客氣,接受過來。
法國菜吃的就是情調,從海鮮吃到主菜,再到甜點,咖啡,巧克力,每一道菜都能讓人體驗出不同的口感與境界,江盛清覺得這一餐是他吃過最奇特的一餐,張兮口中怪力亂神,江盛清卻是徹頭徹尾的科學信仰者,兩人所知道的世界仿佛沒有任何交集點,但一旦聊起來,卻發現空前的有趣,因為他們兩人都對對方所在的世界充滿了好奇,源源不斷的,竟然衍生出很多可以聊的話題。
江盛清的電話響起,他出門前跟秘書交代過,所以不會有工作上的事情來打擾,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的話讓江盛清眉頭蹙起。
掛了電話以后,江盛清直直看向張兮,沉聲說道:
“陳楓出事了。車禍,很嚴重。”
作者有話要說: 陳某某:已到達黃河邊,心快死了。
☆、第16章
第15章
張兮和江盛清趕到醫院,陳楓還沒出手術室,陳母頭上和手上都纏著繃帶,坐在手術室外抹眼淚,看見江盛清才從醫院走廊的椅子上站起來。
“怎么樣了?”江盛清問。
陳母眼眶紅紅:“前面有輛車在高架上掉頭,我們為了避讓,三輛車追尾了,前面貨車上裝的是鋼卷,整個砸在車頭上,都是我不好,我非要今天去機場,他都買錯票了,老天爺都不讓我們今天去了,我還偏要鬧著去。小楓要有個三長兩短的……”
陳母在這兒說著,陳楓的父親過來,五十多歲的中年大叔,頭發有些花白,手里拿著繳費單,跟江盛清打過招呼以后,就到一旁安慰妻子去了。
張兮站在手術室門口,從手術室玻璃往里面看,手術區走廊里沒什么人,偶爾有戴口罩的醫生出入,據說已經進去搶救兩個小時了,兩個小時已經下了兩張病危通知單,現在手術室門打開,戴口罩的醫生又送出來一張,儼然陳楓快要不行的樣子,陳母哭的肝腸寸斷,說什么也不敢簽,陳父接過簽下之后,再三拜托那醫生,醫生跟陳父,陳母再三保證一定盡力后,再次回到手術室。
江盛清也很擔心陳楓的情況,陳楓不僅是他的同事伙伴,更是他的好友,江盛清肯定不希望陳楓出事。江盛清見張兮站在手術室大門前,背在身后的手指有規律的運算著什么,走過去問她:
“怎么了?”
張兮回頭看他:“按理說不該這么嚴重。”
上回張兮看出陳楓近來有血光之災,但絕非性命之憂,要不然張兮也不會那么輕描淡寫的提醒他一句的。可是現在這情況看起來……
張兮的目光透過緊鎖的玻璃門,往手術區的走廊看去,陳楓所在的手術室應該是走廊盡頭靠右邊那間,張兮湊過去貼著玻璃仔細往里看去,漸漸瞇起了雙眼。
江盛清見張兮盯著里面一動不動,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也不敢提醒,就那么守在她身旁。
虛虛晃晃的張兮從手術室大門穿過,往走廊盡頭那間手術室走去,穿過緊閉的門,手術室里燈光明亮,各種儀器的聲音環繞四周,醫生護士們全神貫注在手術臺前救人。沒有誰發現張兮的存在。
張兮自從進了手術室之后就看見手術臺上壓著黑霧,把陳楓包裹著,陳楓身上多處骨折,內臟有出血,醫生在盡力縫合,儀器上顯示的心率越來越低,護士報出一串數字,似乎很是緊急,醫生立刻讓安排電擊做心肺復蘇,卻對陳楓沒什么效用,他戴著氧氣罩,仍舊不住翻白眼。
一道紅光自張兮掌中發出,將那包裹在陳楓周圍的黑霧驅散,這邊紅光取代黑霧將陳楓籠罩,那邊醫生的心肺復蘇電擊就取得了成功,那團黑霧在手術室里跟張兮糾纏,張兮巍然不動,手術室內突然起了一陣風,把周圍一些不用器材上的防塵袋都吹的飄起來,醫生在做手術,沒發覺,但幾個護士卻是看的真切,心中疑惑不已,手術室里怎么會有風?
那團黑霧不是張兮的對手,幾個回合下來,就被張兮打散,眼看就要被張兮抓住,黑霧自主散開,往手術室大門縫隙鉆去,張兮本就是精神離體,攔不住所有散開的黑霧,勉強抓住一股,奮力撕扯住……
江盛清站在張兮身旁,眼看著張兮緊閉雙目,一動不動,額頭沁出汗珠子,正要抬手給她擦拭,就覺得手術室門縫里鉆出一道強風,撲面而來,江盛清怕風吹到張兮,轉過身把她護在懷里,那強風來勢迅猛,仿佛要鉆進他的身體一般,但最終卻沒能成功,江盛清清楚的感覺到那股強風在他面前分成兩股,從他身體兩側呼嘯而去,在醫院走廊上掀起一陣無端端的風,幸好是急救室走廊,并未引起太多慌亂。
江盛清不知道剛才發生了什么,只得本能的往那風消失的方向看去,再回神的時候,被他護在懷里的張兮就睜開雙眼了。
江盛清低頭看她,張兮往后退了一步,從江盛清懷抱離開,然后攤開手掌,江盛清看見她剛才明明還空無一物的手心里,突然多了幾縷頭發,短短長長,顏色漆黑。
“這是什么?”江盛清問。
張兮從背包里拿出一塊干凈的帕子,把那幾縷頭發包裹起來,還沒回答江盛清的話,手術室盡頭就傳來動靜,一張移動的床被緩緩推了出來,陳家父母連忙湊過來等候:
“陳楓家屬,手術成功了,病人各項體征恢復,現在轉移到監護病房去,你們派個人跟我去辦入院手續。”
醫生推門而出對陳家父母說了這么一番話,總算讓二老的心稍微放下,陳母跟隨病床進了電梯,陳父跟醫生去辦入院,兩個負責整理的護士最后走出,經過江盛清和張兮面前時,她們正好在談論手術室里突然刮風的事情。
等人都走了,江盛清才對張兮問:
“怎么回事?你手里頭發哪里來的?”
張兮眉頭深鎖:“陳楓身上揪下來的。這起事件不像是普通事件,陳楓這幾天確實有些小災難,但絕不是致命的生死劫,我覺得襲擊陳楓的東西,跟襲擊你的那東西氣場很相近。”
江盛清也察覺到事情絕不簡單:“知道是什么嗎?”
張兮搖頭:“道是道,卻非正道。”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門有道門的規矩,就像是社會人必須遵循的法律一般,是道門中人必須嚴防死守的警戒線,謀財害命之事不可沾,一旦沾了就不是正道了。
“那東西還會來嗎?我們能做點什么防備嗎?”盡管江盛清依舊覺得難以置信,信奉科學的他,最近經歷的事情簡直匪夷所思,可事實擺在面前,又讓他不能不信。尤其剛才他再次親身經歷,別說急診室附近沒有窗戶,不可能有強風,就算有風吹進,也不可能強烈到好像要鉆進人身體里。
對于這個領域,江盛清是完全陌生的,一時間竟有種無從下手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