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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跳下床去,對梁小茹說道,“我想見他。”
“可是,他不一定愿意見你。”
當然,最后梁小茹還是答應了我,帶我去見白癡超人。
白癡超人的樣子還是沒有改變,只是眼神之中少了樓下賣油條的大叔眼中的那種柔和,多了凌厲。實際上,他現在的眼睛中充滿了凌厲。就好像,他根本就不是一個人,而是一把鋒利的刀。一把鋒利的,隨時準備殺人的刀。
“楊魔將,這個人想見你。”梁小茹對白癡超人說道。
白癡超人瞥了我一眼,淡然道,“他不是我的對手。”
說罷,便拂袖而去。
我知道,他的確不是我的白癡超人了。他已經變成了他們的楊剛。
或許他原本就是這樣的人,只是因為某些打擊才變成有些不靠譜的白癡超人的。
梁小茹拍拍我的肩膀,笑道,“看見了?就算你看見他,他也不認識你。見他有什么用?他已經不是你認識的那個白癡超人了。”
看著楊剛離去的背影,我有些難過。雖然是同一個人,卻連背影也完全不同了。
我覺得難過,所以我笑了。不笑能怎樣?還能在這里哭?
“你笑什么?”梁小茹問。
我笑道,“遇見有趣的事情,為什么不笑?不笑能怎樣?哭?”
“你覺得這件事情很有趣?”梁小茹問。
我點頭道,“當然有趣。一個你原本認識的人,忽然成了陌生人。不是很有趣嗎?”
梁小茹拍拍我的肩膀,說道,“我知道你會覺得難過。沒關系的。”
“你怎么知道我難過?難道有人會一邊難過一邊大笑?”
“你的確是在笑,可是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個時候,有一個衛士走過來,對梁小茹說道,“陛下想見慕容先生。”說完,那衛士便快速退下。
梁小茹跟我說,“童子想見你。看來你挺走運的,像我在這里呆了這么久,都沒有見過童子本人。”
“童子就是陛下,陛下就是童子?”
梁小茹點頭。
我笑得更大聲了,幾乎笑得直不起腰來。
“你到底在笑什么?難道覺得童子這個名號很滑稽?”在我笑了很久之后,梁小茹才忍不住問道。
我并不是在嘲笑別人。我只是在笑自己。莫名其妙就變成別人籠中的鳥兒了,不是很可笑嗎?
剛剛還在笑白癡超人變成了我不認識的楊剛。
現在卻是在笑我自己。
等我終于平緩下來的時候,問梁小茹,“你剛才不是說你們的童子陛下要召見我嗎?怎么不帶我去?是不是要我齋戒三日,沐浴更衣,焚香禱告之后才有資格見到你們的童子陛下?”
梁小茹搖頭,“童子只說要見你,沒說要召見你。實際上,他只是通知你。接下來的任何時候他都有可能突然出現在你面前。當然,一般是你獨處的時候了。童子的行動一直很隱秘。”
“任何時候,獨處的時候?”我苦笑道,“這么說來,我上廁所的時候,最有可能見到他了。他來找我,我卻在上廁所,是不是有些不禮貌?”
“你又想趁機侮辱我們的童子?”梁小茹怒道。那柄亮光閃閃的短刀,繼續在她胸前亮閃閃地晃動著。
我搖頭道,“我倒是無意冒犯你們的童子陛下。只是……你一直在我身邊,跟屁蟲似得。童子陛下只怕只有在我上廁所的時候才有機會與我單獨相見了。”
“我明白該怎么做了。”梁小茹說著,便飛一般地跑開了。只見她腳尖點地,幾步便飛出兩三百米遠。很快便消失在走廊盡頭。
我這才看清,這里是一座古式庭院。亭臺樓閣,舞榭歌軒。軒下有水,水上有蓮。
現在的我,正處于其中一座涼亭之中。這座涼亭建筑在九曲十八彎的流水之上,又被假山包圍,看上去倒頗為隱秘。
“你就是慕容雪?”
我先是愣了一下,而后點頭。因為我沒發現對方是怎么突然出現在我面前的。
“我就是他們所說的童子。”
我又愣了一下,而后還是不大相信眼前的人所說的話。
首先,童子在我的印象之中,應該是個孩子。可是,面前的分明是個大人。
其次,就算童子不是小孩子,總該是男的吧?男的叫童子,對應的女的叫處女……我一般是這么認為的。可是,面前的分明是個女人。
難道我搞錯了?
聽說現在激素泛濫,小孩子容易早熟。莫非面前的就是個早熟的案例?
聽說現在偽娘泛濫。莫非面前的就是個偽娘的范例?
如果以上兩條成立,那么我眼前的就有可能真的是個男孩子……只不過是早熟的偽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