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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沈姜那一刻,端坐的男人站起來,一襲青袍長身而立,眉目深刻,嘴角含著清淺笑容。
沈姜頓時想起來自己為何看他有股熟悉感了,這張臉,分明就是當日老頭給他看的師父人選。
竟然真的給他找來了!
可老頭人呢?
左看右看也沒找到老頭的影子,沈姜上前恭敬施禮,“晚輩沈姜,拜見前輩。請問,前輩可是受白染前輩之托而來,不知他老人家現在何處?”
“先別說旁的,我只問你,可愿拜入我門下為徒?”男人聲音朗然,氣息沉穩深闊,一聽就是修為高手。
沈姜和這男人之間的距離不過兩米有余,微微抬起頭打量他的穿著,朱青色的長袍袖口和袍角繡有繁復的云紋,腰間佩掛著一枚鏤空雕飾繁復圖案的白玉腰墜......
這......難道清風門大拿們的穿著都是統一配備的?
如果不是......
靠,這個想法實在太玄幻了!
可人都能修煉成仙,御劍日行萬里,殺人千里之外,這本就是個玄幻的世界啊!
“白染......前輩?”沈姜控制嘴角抖動的頻率,從嗓子眼里擠出聲音求證道。
男人端然持重的表情瞬間崩裂,雙手掐腰哈哈大笑,而后走上前來特寬慰地拍著沈姜的肩膀,“不愧是我的徒弟,有眼光!”
選這樣的人做師父,真的堪當“有眼光”這樣的稱贊嗎?沈姜看著給根尾巴就翹到天上去的男人,表示非常懷疑。
但是,直覺告訴他,這會兒拒絕的話,情況會非常糟糕。
“外門弟子紀陽,拜見師叔祖!”
沈姜正猶豫的當口,紀陽走上前來和他并肩站到了一起,恭恭敬敬施禮后,少年變聲期略帶嘶啞的聲音坦蕩著說道:“稟師叔祖,弟子認為沈姜拜您為師于禮不合,不可!”
“屁!老子說行就行!”白染一聽就怒了,瞪著眼睛大喝。
紀陽儼然一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的架勢,不慌不亂地說道:“沈姜的父親沈隨風師叔和我爹系嫡親同門,師承青乙真人,也就是師叔祖您的師兄,雖然本門有規定,金丹期以上的修士可自由收徒,但自立派以來,從未有過僭輩收徒的前例。弟子私以為,開此先例,必將師叔祖您和沈姜至于風口浪尖,還請師叔祖慎重考慮!”
白染顯然將紀陽的這番話聽了進去,怒氣逐漸散去,蹙眉思考。沈姜重新打量紀陽,眼里帶著幾分欣賞之色。不錯,挺沉得住氣!
紀陽察覺到沈姜的目光,悄悄撇過頭,倆人視線一碰觸上,就咧著一口大白牙擺出標準的陽式憨笑,氣場瞬間如戳破的氣球,癟茄子了!
“那......不如這樣,我讓宋如風收你為徒,然后我親自指導你,如何?”白染從未收過徒弟,僅有的師兄青乙真人平生也只收了宋如風和沈隨風兩個徒弟,他寶貝沈姜,自然不肯將他掛到旁人門下,只好肥水不流外人田,便宜宋如風占個名義上的便宜。
沈姜自然不肯,想也沒想直接拒絕道:“晚輩不想拜入宋掌門門下。”
聽出沈姜話里的冷意和濃濃排斥,白染不解地看向兩個并肩而立的少年,一個臉色淡泊中透著寒意,一個面帶羞愧、歉意和不安。白染一拍腦門,誒呀呀,一時大腦發熱,竟忘了宋如風家的大小子正是害得小徒弟丹田被廢的元兇!
“這可如何是好?”白染一下子也沒了頭緒。怪只怪他自來野性慣了,嫌少在門內靜修,以致于除了師父和師兄就沒個信得過的。人到用時方恨少啊!
“師叔祖,不知門內是否有規定,先逝的金丹期以上修士可否能收徒?”
沉默片刻后,紀陽開口問道。
白染神色一亮,“你的意思,是讓沈姜拜在他爹隨風的門下?好!妙!就這么辦!”白染一拍手,“走,這就去宗祠!”
“不急。”沈姜原地不動,晶亮的雙眸帶著笑意看向白染,朗聲道:“晚輩在拜師前還有個小小的請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