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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有一句很有名氣的詩,其實很適合用在這里,”顏生說:“人生若只如初見, 何事秋風悲畫扇。等閑變卻故人心,卻道故人心易變?!?
念那幾句詩的時候, 她用的是漢語,安東尼奧雖然也會說,但也僅限于日常交流, 至于古文詩詞這些, 是聽不懂的, 不過在這種時候,能會意就可以了。
安東尼奧嘆口氣,又笑了:“來抱一下吧?!?
他比顏生高很多,兩年時間過去,肩膀更寬,人也更加挺拔,如果說當初的他還是風采出眾的少年,現(xiàn)在卻是一個能擔得起風雨的男人了。
顏生心里有些感傷,安東尼奧想必也一樣,這個擁抱很溫柔,分開的時候,他輕輕親吻她的頭發(fā),像是從前在一起時那樣,顏生感覺到了,但也沒有推開。
托納多家族跟蘇家有合作,但是并不算多,更多的還是跟卡洛斯家族,后者是蘇昱的妻族,他又沒有續(xù)娶,安東尼奧在這關(guān)頭過來,倒也不奇怪。
他打算在這兒停留幾天,跟顏生見過面,又被人引著,去見蘇昱了。
顏生談過的男朋友,蘇昱其實都知道,只是他自己本身就受西式思維影響很深,對這些看的很淡,所以從來沒有對就這些對顏生說過什么。
喜歡就在一起,不喜歡就分開,只要別亂來,他就沒什么好干涉的。
在這一點上,顏生跟爸爸很像,他們都不是會將感性思維放在第一位的人。
鐘闕姓鐘,不可能入贅蘇家,慢慢的他們就斷了,即便偶有牽連,她也很清楚那不可能長久,夏洛特去世的早,蘇昱沒有續(xù)娶,身邊也有過幾個女人,但從沒有帶進家里過,也沒給她添個弟弟妹妹什么的,那她也不會提。
夏洛特去世,蘇家就他們兩個人,說是相依為命也不為過,他們同樣在乎這份感情,絕對不會讓別的因素對此產(chǎn)生影響。
安東尼奧走了,顏生又在原地坐了會兒,把情緒梳理完,又給自己點了根煙。
“女孩子抽煙可有點不像話,”周恪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從她手里把煙抽走,擱進了自己嘴里:“太不文雅了?!?
顏生眼皮子都沒抬,重新給自己點了根:“你管我。”
“現(xiàn)在還真是管不著,”周恪笑了,在她對面坐下,慢悠悠的說:“什么時候?qū)W會抽煙的?你爸爸也不管?”
“抽煙而已,又不是吸毒,有什么好管的?至于什么時候……”顏生想了想,說:“好像是十七吧?!?
“有點早了,”周恪說:“還沒成年呢?!?
顏生瞥他一眼:“你什么時候會抽煙的?”
周恪壞壞的笑了:“十五?!?
“你滾吧,”顏生也笑了:“還好意思說我?!?
周恪吐個煙圈,身體略微前傾一點,輕聲問她:“剛剛那個,是你前男友?”
“是啊,我的前男友,”顏生大大方方的承認了:“帥不帥?”
周恪坦誠的說:“是挺帥的?!?
于是顏生又笑了,她說:“周恪,你這個人,也挺有意思的。”
“那這么有意思的人,你不想跟他試試看嗎?”周恪問。
“不想,”顏生搖頭說:“我現(xiàn)在有男朋友,暫時還用不上?!?
“看,”周恪說:“你自己也說了,只是暫時用不上?!?
顏生白他一眼:“懶得跟你摳字眼?!?
“喂,你態(tài)度差別有點大啊,”周恪彈了下煙灰,別有深意的說:“對著剛才那個,可沒這么冷淡。”
顏生說:“有嗎?”
“當然有,”周恪說:“就是對著鐘闕,你也不是這樣的。”
“你怎么跟他比?”或許是因為跟安東尼奧說的太多,勾起了過往的惆悵,顏生語氣里多了一絲感傷:“我跟他是青梅竹馬,第一次牽手的男孩子是他,第一次接吻的男孩子是他,第一次喜歡的男孩子也是他?!?
這樣的顏生是很少見的,周恪怔了一下,才問:“那剛才那位呢?”
“我的初夜是跟他一起度過的,唔……感覺非常棒,”顏生從傷感中恢復,微微笑了:“你知道的,對于女人而言,第一個男人總是特別的。”
周恪手指一抖,險些夾不住煙,回頭看看左右沒人,才說:“你小點聲?!?
“又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為什么要怕別人聽見?”顏生反倒很無所謂:“性又不可恥,你真奇怪?!?
“為什么要跟我說?”周恪把煙掐了,說:“國內(nèi)跟國外不一樣,即便知道是那么回事,聽你說出來,心里肯定還是會別扭的?!?
“你別扭什么?”顏生懶洋洋問了句,煙霧之中,她周身都縈繞著說不出的慵懶。
周恪還沒回答,她就反應(yīng)過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周公子,”顏生也把煙掐了,十分認真的打量周恪:“你還真打算跟我試試看?。课乙詾槟汩_玩笑呢?!?
周恪眉頭跳了一下,說:“你從頭到尾都沒想過?”
“想過啊,但是沒怎么認真想,”顏生手里捏一只打火機,“咔噠”一聲,火苗竄了出來,她目光在周恪身上掃了眼,說:“身材很棒,臉也不差,是挺好的……”
周恪臉上笑意還沒露出來,就被她接下來的話截斷了。
“可我也不缺男人呀,”顏生聲音輕緩,像是蝴蝶在扇動羽翼:“我要是想找,只要說一聲,就能從皇后大道東排到皇后大道西,器大的活好的長得俊的,應(yīng)有盡有,你信不信?”
“可那樣的你也不稀罕,”周恪說:“不是嗎?”
顏生說:“也對?!?
“不是我說話難聽,我就是覺得,你跟姜子安長久不了,”周恪說:“要是真分了,記得第一個去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