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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那娛記不想跟林朝之攀扯,只盯著顏生問:“你怎樣看待你飾演的角色?換言之,你不覺得她其實是紅顏禍水,只會帶來災厄嗎?”
貴妃人設是傾國傾城的美人,同越國傾覆有一定關聯(lián),這問題很尖銳,也很不好答。
辛榮暗罵這娛記為了博頭條豁出去了,正想打個哈哈糊弄過去,顏生卻開口了。
“我一向不相信昭君出塞會安漢,木蘭從軍就可以保隋,也不相信妲己亡殷,西施亡吳,楊貴妃亂唐那些古老的話。我以為,在男權(quán)社會里,女性是絕不會有這么大的力量,興亡的責任都應該由男的負。”
她掃一眼那個娛記,似笑非笑:“但向來的男性作者大抵將敗亡的大罪推在女性身上,這真是一錢不值的沒有出息的男人。”
一錢不值,沒有出息。
兩個詞扔過去,娛記臉色陰郁,但馬上又興奮起來。
“我只是隨便問一句,”他擺出弱者姿態(tài),暗暗思索什么樣的標題才能吸引目光:“你這樣人身攻擊,不太好吧?”
“這句話不是我說的,”顏生說:“是我從書上看到的。”
“據(jù)我所知,你在國外待過很多年,是嗎?”
娛記咄咄逼人:“這是不是意味著你對國內(nèi)文學已經(jīng)失去了最基本的了解,只會從快餐文學里,提取幾句似是而非的話?”
世界上總是窮人多,仇富的也不在少數(shù),要是再加個崇洋媚外的標簽……
連聳人聽聞的標題都不需要,立馬就能引起熱議。
這已經(jīng)是明擺著的惡意,聽眾席里的幾個記者都皺起眉,顏生卻不急躁。
“家庭給予我中國傳統(tǒng)的教育,這是鐫刻在記憶里、永遠不會忘記的東西。”
“還有,”她笑了一下:“說那句話的人……叫魯迅。”
第9章 反擊
顏生又上熱搜了,帶著那個娛記一起。
#來自女神的花式打臉,就問你疼不疼?#
明明是想暗喻人家數(shù)典忘祖,結(jié)果連魯迅先生的話都沒聽出來,還有臉在那兒尬黑,也是很厲害了。
那娛記是個小有名氣的狗仔,微博還是十幾萬粉,現(xiàn)在微博評論十分整齊,一水兒的三個字:臉疼嗎?
還有人專門發(fā)微博@他:你不是為了火不擇手段,連打自己臉的熱搜都蹭吧?
顏生刷到這條微博,笑了好久,倒是萬滄特意叮囑她,叫小心點。
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這種看似不起眼的人物,備不住哪天就絆你一個跟頭。
顏生很快回復:沒事兒,我讓人去處理了。
《冬城》的幾個主演建了個討論組,林朝之、齊姜、聶青甚至嘉嘉也在,齊姜正擱家里邊敷面膜,看見后回了句:“這種事沒法找律師吧?”
“我沒找律師啊,”顏生說:“我讓人去警告他們工作室,再不安分就給收購了,改成辣條作坊,嗯……他們跟我道歉了。”
齊姜:“……”
其余人:“……”
還有這種騷操作?
社會社會。
……
資本家的這波操作的確很六,沒多久,那個娛記所在的工作室就對自己旗下員工的不當言行發(fā)文道歉,顏生倒沒拿喬,很痛快的接受了。
聽說這事時,沈露正準備參加一場訪談,坐著叫人給化妝。
她妹妹沈霜在一邊嘀咕:“家里那么有錢,好好享清福不就成了,還出來跟別人搶機會,真是……”
“管好你的嘴,”沈露比她大六歲,穩(wěn)重的多:“有些話可以說,有些話不可以。”
沈霜有姐姐護著,沒吃過什么虧,聽得一撇嘴,沈露經(jīng)紀人卻嘆口氣:“聽你姐姐的,沒壞處。”
頓了頓,她又說:“不過蘇家那位確實厲害,我在圈里這么多年,從沒見過這么強的勢頭,前途不可限量。”
“人家也就是玩玩,圖個樂子,”沈露眼睫一垂,說:“那點片酬,連她零花錢都不夠。”
“也是,”經(jīng)紀人有點羨慕:“畢竟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
訪談要開始了,助理在門外小聲提醒,沈露對著鏡子整理下裙子,踩著高跟鞋,往演播廳去了。
這檔訪談很有名氣,并不局限于演藝圈,政界商界也時常有人受到邀請,沈露為了上這節(jié)目,連美國方面的電影試鏡都給推了。
歸根結(jié)底,還不是因為那個人上過這檔節(jié)目,她也要來走一遭。
經(jīng)紀人嘆口氣,跟沈霜講:“多勸勸她,別一棵樹上吊死,憑她的身價,什么人找不到。”
“鐘先生那樣的人,就找不到。”
沈霜語氣發(fā)酸:“明星說的好聽,在真正有權(quán)有勢的人眼里,還不是個好看點的點綴。就拿蘇家小姐來說,她跟我姐站在一起,人家先招呼誰?”
經(jīng)紀人心頭一堵:“也不能這么說。”
顏生那樣的家世樣貌,總共能找出來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