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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劍塵一愣,強撐著一口氣不去看蕭切,待要再問,便聽沈默爾說道:“還是先等一等吧,且留一卦日后再算。”便聽得身后笑聲,便是余晉卿暗笑他也胡亂算卦。眾人說話間,蕭切一言不發便推了門出去。
白劍塵心虛,疑心他知道自己所問,便道:“你出去做什么。”
“林作瀚等在外面,好久沒有進來了。你不覺得奇怪嗎?”
白劍塵經此點撥,便也覺事有蹊蹺,便要追著蕭切一同出去,卻被沈默爾留住,說道:“你還是留在屋內太平些。外面布著太虛陣,你出去了也找不到他。”
白劍塵神色一頓,便道:“沈先生,所以你是和林作翰串通起來害我們?”
沈默爾說道:“算不上害。只是留你們小坐片刻,那邊觀海閣有人要同南素云說說話。”
余晉卿驚道:“前輩,你怎么能同觀海閣的人有勾結?”
“因為我當初欠了觀海閣閣主一個人情,如今便要還了。”
那已是數十年前的事了。那時沈默爾修行尚且卻要妄斷天意,因泄露了天機反遭天劫。一道驚雷凌空劈下,險些讓他喪命。好在觀海閣前任閣主程庸定經過,強行替他擋下了大半天雷,才不致使他形神俱滅。
程庸定大口吐出血,卻依舊調笑道:“算命的,你千算萬算,有沒有算到今天走在路上會雷劈。算到的話,你就應該帶把傘出來。”
沈默爾狼狽中同他道了謝,卻不知他為何要施以援手,但見他傷得不輕,便攙著他找了一處暫住。之后數月,他兩人同吃同住,閑時便切磋比試,喝酒聊天,日子就自是親密無間。待到程庸定傷愈后,便問沈默爾道:“我不是平白救你,而是要你欠我一人情。我有一事要請你幫我算上一算。”
“請說,我便是知無不言。”
“那你不如來算算,什么能當我相好的?”
沈默爾不言語,他已一心修道,便要遠絕紅塵,斷了諸般情愛心意。他既然要揣測天道,便要同天道一般無悲無喜,無情無愛。良久,他便說道:“這事也要看天,你現在一路往北走,日落之前能摘到一朵未開的白花,你我之事便能成。”話音未落,程庸定便奪門而出,一路向北跑去。然而沈默爾所言不過是個幌子,借口將他支開,自己便也走了。就此閉關十年,隱絕蹤跡,一心問道,再不問人間世事。待到他重新出關,已能一眼看破眾人命數。在點蒼觀觀主的壽宴之上,他又重遇了故人。程庸定也見老了,面有風霜之色。隔著人群,他似乎也看到了他,只望了一眼,輕輕一搖頭,便黯然轉身離去。再聽到他消息時,便是死訊了。
思緒至此,沈默爾便覺得有淡淡憂愁繞于心頭,說不清,也道不明,便只長嘆一口氣。 屋內另兩人自是不知他心中百轉千回,白劍塵心道沈默爾既同觀海閣余孽有勾連,定不能輕易放他走,便是前輩,也要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