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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晚,小葉沒有抱著泰迪,而是窩在我懷里睡了一宿。
女兒第二天已經病愈,葉清拿著撥浪鼓逗了逗她,小丫頭也跟著咯咯笑,酷似葉清的圓眼睛彎成了月牙,當天下午就出院回了家,而小葉卻一直發著低燒,在醫院一瓶接一瓶的掛水。
等到小葉出院的時候,女兒已經復診了兩次,被診斷出了再生障礙性貧血,只是患兒還是嬰兒階段,無法做骨髓穿刺。
我們搬回了之前的別墅,葉清的面容更加冷硬,像一座活體冰山,其時已入秋,諾大空蕩的房子如墮冰窖,小葉不是把自己關在小屋里就是跑去找鍾哥哥,反正不愿意在家呆著。
這種情形我也很無奈,只得在晚上給葉清送夜宵時把想了幾天的話說出口。
書房的書架又被填充得滿滿當當,全部與人才管理有關,我看這書名就頭如斗大,這輩子我是當不了商業高層管理了。
不由又想起了那段短暫的,給葉清打工的日子,一晃眼這麼多年了,發生的一切還像昨天似的歷歷在目。
我把酒釀圓子放在他右手上方,發出輕微的聲響,他等了一陣見我沒出去,抬眼不耐煩道:“什麼事?”
我說道:“我去問了伯父,他說國內在血液病方面的醫療還是比不上西方的,不如我們回加拿大看看?”
“用不著,”他一蹙眉,“我這邊公司好不容易才立住腳,中國市場是塊難啃的骨頭,一刻也不能離開人,再說醫生不是說了,她還小,在長大一點才能著手治療。”
我說的懇切,他不以為然,我也沒了辦法,畢竟我身份尷尬,多說無意,如履薄冰的就怕惹他生氣,只好嘆口氣,轉身回了臥室。
之後一段時間再也沒和他談過此事,正巧有一家新成立的音樂公司向我發送了簽約申請,總部在新加坡,我本要習慣性地拒絕,但扔進垃圾桶的前一刻頓住了手,抿起嘴角不知想了什麼,終究是展開條約細細讀了下去。
因為是新成立的公司,我也算是有一定知名度,所以要求并不像那些大型音樂公司那樣條件苛刻,許諾了只簽作品約,公司享有優先出版權,且不干涉私人生活等條款。
我心動了。
那天葉清的話猶在耳邊回響,或許是一時氣話,但在我心上劃了狠狠的一刀。
讓傷口結痂的唯一方式就是讓“家庭主夫”的假象不攻自破。
而且這公司挺人性化的,雖說分的利潤遠不如之前知名的大公司,但條件很優厚,尤其是不干涉私人生活。
於是第二天,我回復了同意簽約的信函。
這些葉清并不知道,我沒有刻意隱瞞,是他從不注意我的一舉一動罷了。
簽約的事著實讓我心情舒暢了一把,但還沒來得及舒暢多久,好心情又跌進了谷底。
已是深秋,小葉又病了幾場,沒什麼大病,只是小病不斷,我一邊照顧他一邊照顧女兒還要兼顧工作,也有些力不從心,這天小葉去復查,葉清淡淡道:“今天我帶他去。”
我舒了一口氣,沒有拒絕,轉而一頭扎進漫山遍野的五線譜中,沒有注意到小葉忐忑又雀躍的眼神。
回來時小葉已經睡著了,葉清把他送進臥室,又去了書房忙碌,我看了一眼手中的酒釀圓子,沒有給他送過去,放在餐桌上去睡覺了。
睡到半夜,有人推我,力道不大,但是契而不舍,我勉強扒開眼皮,映入眼簾的是小葉面無表情的臉,嚇我一跳:“小葉?這麼晚怎麼不睡覺?”
身邊冰涼一片,葉清又睡在了書房。
我嘆口氣,想把他抱上來,有些懷疑他是不是夢游,聽他奶聲奶氣道:“爸爸,陪我。”說著要把我拽起來。
我順勢而起,由著被他拉進了他的小屋子,一進屋還沒有來得及問他怎麼了,就被他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