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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跟他聊了幾句,他把話題轉向崔明博:“那家夥近兩年風光無限,在新加坡發(fā)展的前途無量。”
我笑道:“你呢?有什麼打算?”
他瞇眼,盯著燭火,半晌道:“去HK吧。我想過正常的日子了。”
過了一會兒我提出告辭,他也沒多做挽留,這些太虛,我們之間不需要這套。
臨出門前他拽住我,說道:“打打殺殺久了也會看點病,你身體太差,別太為難自己。”
我笑道:“能活到啥時候又不是老子說的算,趁還活著趕快把想做的事情都做一次,免得死完了追悔莫及。”
他嘆道:“我越來越信命了。”
我笑道:“我早就認命了。”
我倆相視,哈哈大笑。
這次做別後,不知道還會不會有機會再見,他不回來找我,我也不會去找他,未來如何但且從命吧。
葉清,只是命中情劫呀。
回到家葉清已經下班了,早上出去時穿的襯衫還沒換下。因為地震的緣故,為了恢復正常秩序,他每天忙得焦頭爛額,常常深夜才回,或是干脆在辦公室窩一晚。
我四處看看,沒看到小葉,小葉和我親近,我回來他一定是第一個撲上來的。
葉清臉色不太好看,問道:“你去哪了?”
我笑道:“出去一趟,”說著回臥室找兒子,一邊問他,“小葉呢?”
他臉上慍怒,寒聲道:“你輕易就把他倆交給鄰居了,你認識他們嗎?”
我嘆氣,輕聲道:“你不認識,因為你不怎麼在家,我天天在家,當然認識了,他們都是外交官,在大使館工作,人很好,信得過的。”
我實在沒力氣和他吵架,只有一退再退,向他妥協(xié)。
只是這方寸間的退讓能退讓多少?我覺得我已經退讓到場地外,直接出局了。
他冷哼道:“信得過?倆孩子現在在醫(yī)院發(fā)著高燒,這就是你說的信得過?”
喉頭猛然一緊,也過不得他的冷嘲熱諷,急聲道:“發(fā)燒?現在在哪?你怎麼沒跟著去醫(yī)院?”
“我回來給他倆拿換洗的衣服,”他雙臂環(huán)胸陰陽怪氣,“天天在家呆著沒有工作,連孩子都照顧不好嗎?你還能干什麼!”
身體僵住,他說的每個字如有實質,一字一字壓在我身上,堆成了五指山,只可惜這里只有我和他,沒有唐僧路過。沒人救我。
嘴唇不易察覺地抖了抖,我抬眼看看他,眼前模模糊糊的,泛泛空洞,鼻子堵得慌,抽了兩下,輕輕說道:“……我有工作……”
我是男人,我有工作,我能養(yǎng)家,我沒有固定的收入,我的收入取決於作品、市場、宣傳、發(fā)行量,雖然不像他隨便簽署一個訂單的進賬就能養(yǎng)活整個公司,至少自給自足養(yǎng)大小葉是不成問題的。
我也是個搶手貨,是各個音樂公司的香餑餑,但是簽約都被我推掉了,因為家庭中總有一個是站在另一個後面的,就像Patrick永遠在林睿身後支持他一樣。
葉清年輕氣盛,他有光明的未來,所以我妥協(xié),心甘情愿在他身後打理這個家。每次得知林睿又開了演奏會,又受邀接受訪談,又出了個人專輯,我也會嫉妒,但回頭看到小葉和泰迪熊玩得正歡的笑臉和葉清在書房暖黃燈光下柔和了的面孔,心底有暖流流過,把嫉妒沖刷得一干二凈。
原來我的妥協(xié)在他看來是無能。
我也確實無能,如果我再有魄力一點,再決絕一點,再自私一點,也許不會落到這步田地。
但人生沒有回頭路,只求下輩子,絕了情根,斬了情絲。不會愛,就不會疼。
我定定神,小腹微微有些疼,剛想覆上去安撫,才記起里面已經沒有了住戶。
下面好像流出了一些液體,但是不多,也就沒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