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反應過來,就聽他情緒不明道:“不起來我們就試試別的運動。”
我勒個祖宗去!
被他這麼一攪和再也睡不下去了,伸手推他,他順勢站起來,等我洗漱穿衣完畢,率先出了旅館,進了一輛從租車行里租來的普通小車,我坐進去開始嫌棄:“什麼都不帶,早飯也沒吃,這是去海邊應有的態(tài)度嗎?”
他扭過頭提醒道:“系上安全帶。”
“……”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真夠讓人郁悶。我系上安全帶的同時聽他道:“早餐想吃什麼?”
“……”
傳說世界是由無數(shù)個平行時空組成的,每一個分裂出的時空,都是做出了不同選擇後的產(chǎn)物,所以結局也截然不同。換句話說就是,在這個時空中,我是一廂情愿,或許在另一個是空中,我們兩情相悅。
這一天好像從蟲洞爬到了平行時空,葉清變化太大,我甚至覺得,他在慢慢接受我。
也許是他終於想通了。他除了誠實,原來還很聰明,也不枉老子愛他一場。
但是我又會怕,我怕我是博爾赫斯筆下的魔法師在夢中創(chuàng)造出的小男孩。夢境總有一天會毀滅,小男孩也隨之消失。
也或許我就是那個魔法師,自己創(chuàng)造出了他接受我的夢境,夢境破滅後沒來得及捶胸頓足,就發(fā)現(xiàn)原來我和他的相遇仍是夢境。
如果所有的經(jīng)歷都是夢,該有多好。醒來後我還是混跡樂團的沒名氣的鋼琴手,跟朋友們當笑話講這個可笑的夢。
說句矯情的,自從那一晚在酒吧遇見他,我就再也沒有走出過那個黑夜,而他就如同打著手電走夜路的行人一般耀眼
。所以這一切很有可能就是我臆想出的夢。我期待醒來的那一天,這樣總有一天,我會把這個夢拋之腦後,被碌碌無為的生活大潮沖刷的連渣都不剩。
我忠於夢想,卻最終要面對現(xiàn)實。
加利福尼亞的北部海岸線迤邐多姿鋪陳遠去,涼爽宜人的海風吹拂過嶙峋的怪石,我爬到礁石上坐下,沙灘上游客很少,一般都集中在中部,我睨了眼葉清,這家夥不合群的特質表征顯露無疑。
他緩步走了上來,站在我身邊,一副佇立眾生之巔的架勢,海風輕輕揉亂了他的鬢發(fā),使他看起來意氣風發(fā),我仰著頭看他,笑了起來。
他低下頭來看我,問道:“你笑什麼?”
“笑你乏善可陳的姿勢,難道你就不會雙手高舉大喊‘我擁有全世界’嘛?”
他白我一眼:“你以為我是你?”
說完我們相視,不約而同地笑了。
這是聽到旁邊“哢嚓”一聲,葉清迅速收起難得一見的笑容,順著聲音看到了側前方一位頂著一頭卷卷金毛的男人,他的手里還捧著一臺業(yè)余相機。
那人見我們看他,加上葉清滿臉不善,迎著風向,抓抓頭發(fā),大喊道:“我無意打擾。”
我笑呵呵地:“沒事沒事。”
那人三步并兩步跳下礁石,跑到我們這顆石頭上來,看我比較好說話,變沒敢理葉清,對我說道:“抱歉,我──我是業(yè)余攝影愛好者,剛好看到你們,角度光線也很好,就──”
葉清看了眼他的相機,閑閑道:“果然夠業(yè)余。”
那人臉紅了,也有點生氣:“先生你怎麼能這樣說話。”
我打圓場:“抱歉,他脾氣不太好。”
那人還算講道理,對著我笑逐顏開:“你們是我拍的第一張人物像,方便告知地址嗎?洗出來後我給你們寄過去。”
葉清冷哼了一聲。
我笑道:“我們不住在這里。你要加油呀,等到你辦影展的那天,我再管你要這張相片。”
他的臉更紅了,不知是羞澀還是激動,連連點頭道:“好,倒時候你一定要去,我會親手把這張相片從墻上摘下來給你的!我叫Iliad.White,你一定要記住,Iliad.White!”
這種單純的為了夢想燃燒生命力的精神蠻感觸我的,笑著與他告別,回頭卻看葉清盯著我若有所思。
我心底發(fā)毛:“怎麼了?”
他幽幽開口道:“突然發(fā)現(xiàn)……”忽然正色起來,“沒什麼。”
我一撇嘴,但也沒問下去。
我始終不敢觸及他的底線。這樣就很好了。很好很好了。
過了良久,他問我:“你喜歡加州嗎?”
我想了想,回答道:“不喜歡。”
他坐在了我身邊,雙手在後支撐著身體,看兩只海鳥飛近又遠去,接著問道:“為什麼不喜歡?”
我看看他,不知道是否要說,話在嘴里含了半天,還是跑了出來:“因為我不喜歡California
Dream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