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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不了我做禽獸的事，以后沒事兒就別來看戲了。”

眼睛灼燒的疼痛，孟漫咬緊牙，讓凝聚的眼淚倔強(qiáng)地不肯落下。

他就是這樣，溫柔美好的一面只留給他的寶貝妹妹，面對她，永遠(yuǎn)都是這種冷酷和邪惡的面目，可不知為什么，他越是這樣，她越抵抗不了他的吸引力，明知沒有結(jié)果還瘋狂地迷戀著，無法自拔。

宇文楚天憋了一眼她泛紅的眼睛，笑意收了收，“你來這里應(yīng)該不是只為看戲吧，找我有什么事，說吧。”

很快平復(fù)下的情緒，她換回冷艷的臉，“我來這里是有任務(wù)要找你。”

“我最近幾日沒有時間，你找別人做吧。”

“別人做不了。”孟漫道，“而且這個任務(wù)你絕對有時間做。因為你要殺的人，現(xiàn)在正在武當(dāng)山上為紫清真人祝壽，你不是也要跟魏蒼然去武當(dāng)山么，剛好順路殺個人，多方便。”

“要殺的人是誰？”

“這個，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等到了武當(dāng)山，需要你動手的時候，我自然會告訴你。”

語罷，她便飛身離開，只留下一張寫著驚人數(shù)額的銀票。

宇文楚天眉頭緊蹙，不由得握緊了銀票，他不喜歡殺人，更不喜歡在武當(dāng)山那么清靜的地方殺人，不過他顯然沒有拒絕的權(quán)利。

他收好了銀票回到房間，落塵還在熟睡，可她擺在地上的鞋子卻換了位置。他不禁揉揉額頭，為女人的難纏而頭痛，所幸他最關(guān)鍵的幾句話是在孟漫耳邊說的，一般人的耳力聽不到。

他脫了衣服躺著床上，把身邊的人摟在懷里，身體親昵地貼合，毫無間隙，可他還是害怕，怕這些時日所有的快樂和滿足都是一場虛無的海市蜃樓，等到陽光出現(xiàn)，這些幻象都會消失，她還是他的妹妹，他還是她的哥哥，近在尺咫，卻不能碰觸。

落塵的睫毛微微動了動，自然地縮在他懷中，看似還在熟睡。

他輕輕吻了吻落塵的額頭，極輕聲呢喃，“小塵，我們不是親兄妹，你相信就好了。”

“嗯，你說，我就信。”

******

過了卯時，他們才睡醒，魏蒼然已打點好一切，也備好了食物，正坐在院子里獨自品茶，看來已經(jīng)等了他們很久，臉上絲毫沒有焦躁的神色。

一起用過早餐，魏蒼然提議從招搖山的山路走，招搖山距離武當(dāng)山不遠(yuǎn)，翻過山峰，再過一條碧螺江就是了，可以少走很多彎路，不過山路險阻，不比平坦大道好走，中途也沒有可以歇腳的客棧，到了夜晚，他們只能在山野中露宿。

宇文楚天有些遲疑，落塵卻毫不猶豫點頭，道：“山中空氣好，風(fēng)景好，我喜歡在山里過夜。”

于是，他們便選了崎嶇的山路，一路顛簸走到深夜。

星空當(dāng)頭，他們才找了個避風(fēng)的山頭落腳，燃上火堆，獵好野味。熾火寥寥，香氣四溢的烤雁肉，鮮美可口，再配上北周特有的烈酒，有滋有味。

宇文楚天又和魏蒼然把酒暢飲，這兩人平時看來，一個清冷孤傲，一個與世無憂，都是少言寡語的性子，偏偏兩個人到了一起，總有聊不完的話題，從北周的繁華，到北齊的暴政，從無然山莊興衰，到武當(dāng)山的江湖至尊地位，大有徹夜長談的意思。

當(dāng)然不論他們聊得多么專注，每每落塵吃完了手中的烤肉，宇文楚天便會再遞給她一塊烤紅薯或者野果，順便幫她擦擦手指上和嘴邊的油跡。這時，魏蒼然總會低頭倒酒，好像什么都沒留意。

在宇文楚天的照顧下，落塵很快就吃飽了，一個人站在山頭看風(fēng)景，層疊的山峰間山一江碧綠色的水環(huán)繞婉轉(zhuǎn)，與碧水相隔的就是武當(dāng)山，巍峨而立，層云環(huán)繞，倒真有種仙山的浩渺蒼茫。

她正感慨于武當(dāng)山的瑰麗，借著火苗閃閃爍爍的微光，忽然看見遠(yuǎn)處有一個碩大的黑影蹣蹣珊珊著走來，越走越近，似乎尋著火光而來。她定神細(xì)看，竟然不是野獸，而是一個人，身上穿著厚重的盔甲，所以看著比平常人碩大。

走到與她隔著十幾步的距離時，那個人再也撐不住，倒了下去。可他還是不肯放棄，沉重的身體還在艱難地向著火光挪動，好像朝著生命中最后的一絲生機(jī)掙扎。

她走到他身邊，才看清他穿的是北齊的盔甲，臉上雖滿是血污，隱約也能看清他分明的五官，年輕英挺面容，想來應(yīng)該是北齊的軍人，剛剛經(jīng)過一場慘烈的戰(zhàn)斗。

她伸手為他把脈，原來他不僅有一身的外傷，失血過多，而且還中了毒，毒氣蔓延四肢百骸，以至全身無力。幸好，他遇到她，否則這里就是他的葬身之地了。

他突然用力抓住她的手，雙唇開合已說不出話，只有一雙求生的黑眸死死盯著她。

她笑著撫慰他，“你的傷勢不重，中的毒也容易解，沒有性命之憂......”

男人這才緩口氣，手失去了最后的力氣，無力地垂下。

模糊中他感覺有人喂他服下苦澀的藥丸，之后他便有了知覺，能清晰感受到一雙溫暖的手幫他擦拭傷口，他還依稀聽見有人在說話。

“這玉佩上寫了個‘蕭’字，不知是不是他的名字？”他又聽見她的聲音，如山澗流水般輕靈逸動。

“是姓氏，他應(yīng)該是北齊蕭家的人。”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沉靜而淡定。

“蕭家，北齊開國重臣的蕭家？”也是一個男子的聲音，年輕許多，聲音清冷中透著不屑，與所有人提起蕭家的敬畏語氣完全不同。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