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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塵醒來后,才得知雪洛走了,她帶走了屬于她的東西,留下了這段時間買的所有東西,也包括落塵為她繡好鴛鴦花樣,有鴛鴦戲水,鴛鴦芙蓉,鴛鴦棲木……一雙一對都整齊地疊著,放在那里。
看著這些,落塵不禁噙著眼淚問宇文楚天:“你有沒有跟雪洛姐姐好好解釋?你有沒有告訴她你,你當時是中了毒,才會,才會……”
她努力了幾次也沒說下去。
“不論因為什么,我做的事就是不可原諒的。”
她無從反駁,如果一個人自己都不能原諒自己,他又怎么會去開口請求別人的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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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洛走了以后,他們的家突然變得特別冷清。她極力裝作什么都沒發生過,照常陪他去練功,照常深夜陪他讀書,他也再沒提過那件事,和平日一樣陪伴她,照顧她。
然而,有些感覺卻是怎么掩飾也掩飾不住的。
比如,宇文楚天對她的照顧,越來越小心翼翼起來,他每天都會起得很早,給她煮好飯靜靜等著她起來,每一樣菜都是滋補身體的。
他每天練劍,招招狠厲不留情,柳樹葉子被他斬斷,飛揚而起,又簌簌落下,竟沒有一片是完整的。練完了劍,他還是照常陪她看夕陽,再美的景色都變得索然無味,因為很多次太陽已經落下去好久,繁星滿天時,他還在皺著眉,出神地望著太陽落下的方向。
每晚,她睡前他都會來她房間,幫她涂抹藥膏,他涂抹的特別仔細,就連一處淡的幾乎看不見的淤痕都不落下。開始她不太適應,每次他擦藥時,她都會想起那些傷口如何留在身上,每一個細節,甚至他的每一個表情都是歷歷在目的,可他堅持要幫她擦藥,說是怕她身上留下疤痕。
一想到這些傷痕可能會永遠留在身上,她什么都能忍了,忍著身心的煎熬一動不動讓他擦藥。
時間一日日過去,落塵身上的傷痕漸漸變淡,直至完全看不見了。她以為那夜發生的事會像這些傷痕一樣,在他們的記憶中一點點變淡,消失。
可是并沒有,她看著他的時候,總會突然想起一些片段,而他也越來越沉默,他好像總在想一些事,想得特別入神,有一次他低著頭帶著她在山林里繞來繞去,很晚她們才走到家,而他居然不知道。
她終于忍不住了,拉住他,“哥,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們的事。”
“我們?”
“嗯,我想帶著你去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我們隱姓埋名生活......”
“為什么要去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這里不好嗎?”
“小塵,”他用雙手握住她的手,鄭重而堅決。“我不想再做你的哥哥,我想娶你。”
“啊!”她承認,她剛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真的有一絲喜悅,她差一點就點了頭,告訴他:我等你這句話等了很久了。
可是,很快她的驚喜就被理智擊退。
他們根本是不可能的。
他們是兄妹。兄妹,這個小時候讓她無比慶幸和滿足的關系,此時如銅墻鐵壁一樣將他們阻隔,他疼她,愛她,甚至可以為她付出一切,可這不是愛情。
他們近在咫尺,相望相守,可他永遠從未對她動過心,動過情。
因為他們是兄妹!
他今日想要娶她,就像他想娶雪洛一樣,不是因為愛,而是為了責任,為了虧欠。
看出她的遲疑和退避,他的雙手將她握得更緊,“小塵,我知道你一時之間很難接受,沒關系,我可以等,等你慢慢習慣。”
她抬起頭,在月光下看著他朦朧的眼睛,“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你能和我說實話嗎?”
“嗯。”
“那夜,你曾經以為那天晚上……是孟漫對么?”
他深深吸氣,點頭。
“你把我當成是她,是因為你希望我是孟漫嗎?”她終于還是問出來。這是始終橫亙在她心里的一個結,她想聽他親口說。
“不是,因為以前我每次毒發,她都會來給我送解藥,然后陪著我度過月圓之夜。我那天服了解藥之后腦子不太清醒,把你當成是她……”
“那你希望是孟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