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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終究太自負(fù)了！若是夜梟的門主可以如此輕易被他殺死，他就不會是夜梟的門主了。

在他無力支撐之時(shí)，夜梟門主收回了掌力，一切有恢復(fù)無聲無息，周圍還是黑暗，平靜，仿佛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

“宇文楚天，”夜梟門主冷然道，“你的劍法精妙，內(nèi)力卻不夠淳厚，若是你想殺我，我勸你好好苦練一下內(nèi)功修為，十年后再來吧。”

宇文楚天按著胸口，訝然原地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他明白，門主說的沒錯(cuò)，以他目前的功力，即便不是在這目不可視的黑暗之中，他也根本殺不了他。但他不明白，門主既然知道他的目的，為何剛才不一掌殺了他？！

“門主，宇文楚天他絕無此心！”孟漫急忙上前一步，極力為他解釋，“他加入夜梟，只想找出當(dāng)年殺害他父母的真兇，為父母報(bào)仇，他入門之時(shí)，為了證明對夜梟的忠心，自愿中下噬心蠱，愿與夜梟同存亡，永遠(yuǎn)效忠門主......”

“噢？你真的如此相信他么？”

“是！”孟漫毫不猶豫道。

“那好！靖域，也給她一只噬心蠱。”沒有過多的言語，已有腳步聲靠近孟漫。

黑暗中，宇文楚天看不見孟漫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她微微凌亂的呼吸，還有她濕潤卻冰冷的手指伸向他，她的手在顫抖，而她的聲音絲毫沒有顫抖。

“門主，現(xiàn)在你可以相信他了嗎？”

“宇文楚天，從今天起，你就是夜梟的左護(hù)法，我與副門主不在時(shí)，夜梟所有人都將聽命于你。”

有人將一個(gè)腰牌送到他面前，他結(jié)果，放在腰間，“謝門主！”

之后的許多年，宇文楚天每每感覺到灼心蝕骨的疼痛時(shí)，他總會記起孟漫那微微凌亂的呼吸，還有那只顫抖而冰冷的手，她當(dāng)時(shí)一定很恐懼，卻心甘情愿為他服下了噬心蠱......

也正因?yàn)榇耍还芩僭趺聪霘⑺紱]有動手。這世間誰都有資格殺她，唯獨(dú)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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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一夜的雪始終沒有停，天亮了，鋪天蓋地的雪鋪滿了院落，落塵用力推開門，站在門前望著他離開的方向。

單薄的衣服抵御不了風(fēng)雪，她絲毫不覺得冷，努力睜大眼睛看著遠(yuǎn)方，害怕錯(cuò)過了他的身影。

不知道等了多久，東方將亮?xí)r，他出現(xiàn)在她面前。她上上下下仔細(xì)看他，他身上沒有傷口，懸著的心終于放下。

“哥……”她撲到他懷里，眼淚再也止不住。

“別哭了！”他輕輕摟著她，拍著她的肩膀，“我這不是回來了。”

“你已經(jīng)殺了他？”

“我沒有！他的武功深不可測，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他頓了頓，“況且，他似乎知道我加入夜梟的目的，一定對我有所防范，我不能輕舉妄動。”

“他知道你的目的？”落塵滿眼的恐慌和不解，“那他為什么不殺你？”

“我也不明白，或許，他認(rèn)為我還有利用價(jià)值吧。”他想了想，又搖了搖頭，喃喃低語，“可我看夜梟并不缺可以利用之人，只缺他信任的人，他留下我，到底有什么用處？”

他想不通，那個(gè)人不僅武功深不可測，連心思都深不可測，要?dú)⑺峙抡娴囊壬鲜瓴判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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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浮山的翠竹又綠了，他們多年前種下的桃花樹又開了花，潺潺的溪水順著山頂流淌而下，清可見底。

細(xì)雨微風(fēng)，生機(jī)盎然的季節(jié)里，雪洛找來了。雪洛還是美得清雅脫俗，眼中還有毫不掩飾的無盡情愫。

雪洛來后，宇文楚天將裘叔的房子又重新修建。落塵不再陪他上山去練功，也不和他聊天聊到深夜，因?yàn)樗苊Γχ阊┞宓叫℃?zhèn)里買東西，幫她把閨房裝扮得典雅精致，還忙著和她學(xué)針線女紅。

雪洛特別特別會繡鴛鴦，在鮮紅的綢緞上，一對一雙栩栩如生的鴛鴦讓人不由自主想去摸摸它們的羽毛，是否如看起來的那么柔軟。

落塵滿心期待地和雪洛學(xué)繡鴛鴦，誰知鴛鴦比桃花難繡得多，繡花針常常扎在她的手指上，血染紅絲線，鴛鴦的眼睛繡成了紅色。

她拆了，重繡，還是紅色，紅得扎眼。

如果不是那個(gè)月圓之夜，她想她會繡很多很多的鴛鴦，做成錦被，做成藥枕，做成鮮紅的蓋頭，然而，不該發(fā)生的事情發(fā)生了，或者說，早該發(fā)生的事情，終于發(fā)生了。

那夜，萬籟俱寂，雪洛早早便睡了，落塵的鴛鴦只剩下眼睛，拆了繡，繡了又拆，弄得緞布上都是針孔。她忽聽宇文楚天的房里有點(diǎn)輕微的動靜，她出門看看，他房間的門開著，里面沒有人。

看見天上的滿月，她才想起今日是十五，是宇文楚天的毒蠱發(fā)作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