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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律出去安排,陸穹衣細(xì)心地招呼她吃東西。滿桌的酒菜隨便吃不限量,找到親人的感覺真的是太好了,她感動地看著陸穹衣,無意中發(fā)現(xiàn)他溫柔起來還真和哥哥有幾分相似,臉形,鼻梁和唇都很像……尤其對她笑的時候,和哥哥一樣暖。
她還發(fā)現(xiàn)陸穹衣有個習(xí)慣,看到不干凈的東西總不自覺躲避,用的筷子也與別人的不同,好像是自己帶的。其實哥哥也有這個怪癖。他一見到不干凈的東西秀氣的眉便會擰在一起,小心地避開。不過他從來不會嫌她臟,常常會用干凈得一塵不染的衣袖為她擦去臉上的臟東西。他也和陸穹衣一樣,在外面吃東西必須帶著自己碗筷,可他從不會介意她的口水流到他碗里。
發(fā)現(xiàn)了陸穹衣和哥哥的共同點,落塵對這個初次見面的表哥好感倍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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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飯,陸穹衣帶她回了陸家莊。文律駕著馬車出了城,平穩(wěn)地行駛在路上,她掀起簾子看窗外。
走了這么久的路,第一次發(fā)現(xiàn)遠(yuǎn)方的山是翠綠色,天邊的晚霞是鮮紅色。路邊原來生長著那么嬌艷的野花......偶爾幾只鳥兒纏繞著飛過,落塵盯著它們看了良久,嘴角不禁微微上揚,仿佛無限美好。
“渴嗎?”陸穹衣問。
她放下手中的簾子,咽了一下口水,真是挺渴的。
陸穹衣立刻將他砌好的茶倒上兩杯,拿起一杯遞給她。
她小心地接過,刻意不要碰觸到他,可手背還是不小心順著他掌心滑過。他的掌心是清涼的,不似哥哥那雙不論什么季節(jié)始終都溫暖的手。從她很小的時候開始,每逢天氣轉(zhuǎn)涼,她最喜歡被他握住雙手,汲取他的溫暖……
唉!她的腦子里永遠(yuǎn)都拋不開哥哥。
茶香輕淡,色澤翠綠,霧氣繆繆,喝在口里濃香掩住微苦,細(xì)細(xì)回味唇齒間留有甘甜……
“這是什么茶?好香!”
“西湖龍井。”陸穹衣問道:“喜歡嗎?”
“西湖龍井?!”
“你要是喜歡,這些茶送你吧。”說著他從一個紅木的盒子里拿出一個絹絲小包遞給我。
“謝謝表哥……”她小心翼翼接下來收在包袱里,哥哥以前最喜歡的就這種茶,可自從父母去世后他就沒再喝過。
他凝視著我,細(xì)長的眼睛里竟然有和哥哥一樣的光彩。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她傻笑著左看右看,正好看見陸穹衣腰間系著一把攢玉長劍,他說話時雙手總會不自覺撫摸著他身邊的長劍,那劍鞘是純金打造,上面綴滿閃亮奪目的東西,晃得人睜不開眼,劍翹的尾端嵌著一顆圓潤的翠玉,尊貴無比“表哥,你的劍好漂亮!”
他露出一種你真有眼光的笑意。“這把劍叫無筽劍,被稱為‘天下第一劍’。”
“天下第一劍,就是武功天下第一的人才可以用的劍,對嗎?”
他笑而不語,又為她續(xù)滿了杯中的茶水。他的笑意就像這杯中的茶一樣,溫和,清雅,有種耐人尋味的柔和。
馬車停下來,她撩起簾子,高聳大門闖入視線。
鐵門上掛著的黑色匾額,燙金的四個字“無然山莊”大得在數(shù)里外看得清清楚楚,匾額旁邊的暗紋繁復(fù)交錯,無比莊嚴(yán)。足矣展現(xiàn)陸家不可動搖的地位。
陸穹衣扶著她下車,帶她踏著理石的甬道,走進(jìn)莊嚴(yán)肅穆的莊園。
不知是否因為是深夜,陸家就如同一個黑白的水墨世界,望不到邊際的一棟棟樓閣環(huán)環(huán)圍繞,壓得人透不過氣。一處處嶙峋怪石,似巨獸在張牙舞爪。就連一池的蓮花,也都是毫無生機(jī)的白色,美得絕望。
涼風(fēng)襲來,帶著柔柔的清蓮香氣,都能喚起人的哀愁。
再次回首,宏偉的鐵門在她身后轟隆隆關(guān)閉。
一個老人被人攙扶著湊到他們面前。他穿著一身墨色的錦緞,一雙眼睛有些渾濁,脊背有些微微屈著,手中把玩著一串玉珠,臉上雖掛著微笑。
“穹衣見過祖父。”陸穹衣在一個老人面前恭恭敬敬行禮,然后悄悄扯了扯她的手,低聲道:“小塵,快點叫外公。”
“外公!”她急忙準(zhǔn)備屈膝跪下,誰知她剛要俯身,一雙干枯的手指像鐵鉗一樣捏住她的雙手,“你就是小塵?”
“外公……”抬眼看著面前的老人。
他和她想像的完全不同,沒有正氣凜然的風(fēng)姿,也沒有呼風(fēng)喚雨的霸氣。
就僅僅是一個老人,深灰色的眼瞳里滿是失落,微黃的臉上皺紋并不是很多,但卻很深,尤其是雙眉之間,兩條深深的溝壑,融著一生道不盡的滄桑。
他伸手摸摸落塵的臉,“好孩子,都這么大了!”
隨后,他又看向陸穹衣,問道:“楚天呢?還沒回來嗎?”
“楚天說他有要事要辦,等辦妥之后一定來探望您老人家。”
“哦!”他咳了一陣,旁邊幾個下人快步上前,有的扶住他,有的幫他捶背,手忙腳亂忙作一團(tuán)。
陸穹衣見此情景,低聲吩咐文律些話。
因為聲音壓得低,她沒有聽清,只聽見外公喘著氣道:“穹衣,你先安頓好小塵,然后來我房里……我有話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