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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英像一頭笨拙的,剛學會走路的小雄鹿一樣趔趔趄趄地跑進來,他的腿剛剛好那么懶怠虛弱地一軟,身體就倒在我張開的手臂里。
“先生……你幫幫我……幫幫我……”他像沒有安全感的小獸一樣把臉拱進我的手心,于是我的手心就全是他惹人憐愛的淚水了。
我捧起他恐懼的臉,決心不僅進城做蠢人,還要做蠢人之中最蠢的城主。
“我會幫你,”我輕聲說,“告訴我,你怎么了?”
他直勾勾地看著我,他線條凌厲的眸子日??偸菐е孔咎煺娴谋砬?,現在終于有些聰明凌厲在里面了,卻仍然裹著天真的皮。
他捉住我的手,探進松松披著的衣服里,很熱,也很滑,錯覺中,還摸到一些咬痕。
“爸爸......”我的手被指引著,覆在他紅腫的乳尖。
“大哥......”一路往下,緩慢地流過腹肌,他張開嘴,給我看他被咬破的舌尖。
“......二哥......”說到程繁,他似乎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顫抖著窩進我懷里,給我看他脖頸側那發紫的,一看就咬得很重的牙印。
“疼......”他帶著哭腔抱怨。
我喜歡程英的笨拙,但程英的絕頂聰明同樣令我沉醉不已。他聰明在會恰到好處地故意讓你發現他的小聰明,聰明之下可見笨拙,笨拙深處依然是聰明,甚至,大智若愚。
在二十多年的漠視之后,愛與美的女神終于慷慨地給予了我恩賜。我靜靜地把程英抱進懷里:“你想讓我為你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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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繁大概是這宅子里唯一覺得程英藏拙守愚,深藏不露,甚至是包藏禍心的人。
想到程英,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戶口上傷口猙獰的一圈牙印,那里通紅地腫脹著,新滲出的血結成痂,已經有些發黑,但依稀可見破裂之處嫩紅的肉。照理說傷口早該長好了,可是過了這好幾天,那里依然不時滲出鮮紅的血絲,像是咬他的人嘴里淬著毒液。
在程老爺眼里,程英是個嬌氣淫蕩的小婊子,程郁眼里,程英是笑起來可愛,床上更可愛的弟弟,莊先生眼里,程英是懷璧其罪,隱忍可憐的單純少年,每個人眼里的程英都迥然不同,但只有程繁眼里的程英,是全身都淬著毒液的小野獸。
出于無毛兩足哺乳動物們護犢的本能,程繁確確實實是喜愛過這個弟弟的。那是他很小的時候了,那時候的三太太也并不討厭程英,甚至因為他處境艱難的緣故,對程英總多出些善意寬容來。
那天大太太生日,程老爺大擺宴席,請了縣里的照相館來給家里照相,全家合影之后,兩位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