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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禮。”凌燁辰疑惑的問道:“你如何能證明騰貴妃通風報信?”
丁貴儀動了動唇,卻沒急著做聲。只是有些擔心的看了皇上一眼。
“該怎么說就怎么說,你大可以放心。有皇上為你做主,不必怕別人秋后算賬,打擊報復。”宛心似是在寬慰丁貴儀,可看向她的時候,眼神格外的冷厲。
“是。”丁貴儀這才皺眉道:“騰貴妃出事當晚,臣妾并不知情。第二日一早,湊巧遇見前往漓樂宮的楊嬪,便跟著她一道去看了佳澈公主。誰料她去了漓樂宮之后,臣妾見她悄悄避開人,走去后園放了騰貴妃飼養的幾只鴿子。當時臣妾還覺得奇怪,好好的為何要把鴿子給放出去,后來聽聞貴妃出事,臣妾才明白,原來是她想要替貴妃抹去一些痕跡。”
“放了鴿子能幫本宮抹去什么痕跡?”騰芽皺眉看著丁貴儀不解的問。
“臣妾還是略懂一二的,貴妃養的鴿子是極好的信鴿。信鴿千里送信,速度自然要比馬兒快許多。想要通風報信也未嘗不可。更何況,這件事情還是楊嬪去做的,在娘娘被禁足之后……難免惹人懷疑。加之娘娘又送走了近婢冰玉,就更引人懷疑了。臣妾素日里,也聽說娘娘從來不吃鴿子肉,連御膳房燉的鴿子湯,月子里也不肯喝一口。總不會只是為了養著玩吧……”
“既然是楊嬪放走了鴿子,那就找楊嬪來問問不就清楚了。”騰芽蹙眉道:“本宮也同樣好奇,她好端端的為何放走本宮的鴿子。”
“這……”丁貴儀嘆了口氣:“誰都知道楊嬪一直以貴妃馬首是瞻,自然說什么都是為了護著貴妃,問了也是白問。”
宛心適時的說:“皇上,太后親手所繡的東西,臣妾和您都不會看錯。這些繡品,又怎么不是出自太后之手呢?何況臣妾的人也向周圍的鄰居打聽過宅子里的事情,都說那宅子異常神秘。若不是太后居住,只是普通人,怎么可能左鄰右舍都沒見過真容。這不是太奇怪了么!”
“皇后指責臣妾無所謂,最起碼也要拿出真憑實據吧。”騰芽不屑的看著她:“幾件繡品,一封毫無關聯的信箋,著實也證明不了什么。還請皇上明察。”
丁貴儀忽然跪了下去,整個身子都在顫抖:“皇上,到了這個時候,臣妾不能再隱忍不發了。其實騰貴妃娘娘根本就一直欺騙皇上。早在騰貴妃剛入宮沒幾個月的時候,她曾經讓人送東西回盛世。當時臣妾和尤昭儀好奇,騰妃會準備什么送回盛世,便讓尤昭儀買通的那個婢子去偷看。誰知道她發現了一幅圖,是騰貴妃親手繪制。臣妾當時看過就讓趕緊記在腦子里,臨摹出來。因為那幅圖,畫的就是鄰國的皇宮。”
說話的同時,她把那張揣在懷里的圖紙拿了出來。圖紙有些褶皺,看似保存了一段時間。“當時臣妾膽小,想著佳音還小,又不知騰貴妃畫這圖送回盛世有什么用處,就不敢稟明皇上。如今看來,根本是騰貴妃一直在為盛世打探鄰國的消息,實則是想要幫助盛世吞并鄰國。她根本就是潛伏在皇上身邊的細作。”
騰芽差點沒笑出來,她看著丁貴儀,惋惜的問:“你這樣昧著良心說話,不會覺得無地自容嗎?本宮若真的是細作,何以時至今日,盛世都沒有侵占鄰國一寸土地?本宮又何必為皇上誕下公主,然后冒著生命危險去做對不起皇上和自己女兒的事情?”
“可是外頭不是傳說,公主不是皇上的么?”丁貴儀咬著唇瓣,違心的說。
“大膽。”凌燁辰還是惱了:“朕早就杜絕了這樣的訛傳,誰敢造次。”
“皇上息怒。”丁貴儀嚇得趕緊跪了下去:“臣妾并沒有這樣的心思,只是一時口快,請皇上恕罪。”
“皇上,丁貴儀發現的鴿子和地圖,都足以說明騰貴妃要和盛世互通消息,甚至助太后離開那宅子,都是易如反掌的事情。臣妾以為……”
“皇后娘娘還是等下在慷慨陳詞可好?”騰芽打斷了她的話,蹙眉道:“宮外一直有風言風語,說臣妾懷的孩子不是皇上的骨肉,還說臣妾對皇上不忠。既然今天又提起這件事情了,為能證明臣妾的清白,臣妾懇求皇上徹查此事。至少也要滴血驗親,證明公主是龍裔,而非別人口中的野種。”
“朕沒有懷疑過這件事,你何苦這么做?”凌燁辰看著她的臉,心里有一絲酸澀。“不管別人怎么說,朕都相信你的清白。”
“皇上一個人相信臣妾,難掩眾口。佳澈早晚會長大,臣妾不要她的身份有半點存疑。”騰芽仰起頭,與皇弟四目相對:“撇開別的事情不說,佳澈的事情,今日必須有個了斷,還請皇上成全。”
看她如此堅決,凌燁辰唯有點頭:“那好。”
很快,頌昌就準備了清水,也將佳澈公主抱了過來。
騰芽看著凌燁辰,道:“臣妾斗膽懇請皇上刺破手指,與佳澈滴血驗親。”
“騰貴妃,你到底想做什么?”宛心氣鼓鼓的說:“眼下最要緊的,是交代太后的下落。”
“皇后就連這點耐心都沒有嗎?”騰芽與她對視一眼,笑著問。
這時候,凌燁辰已經割破了自己的手指,將血滴在碗中。
同時,頌昌也在頌豐的幫助下,將佳澈的手指割破,取血。好在佳澈睡的很香,沒有覺得疼。兩滴血卻滴落在同一只碗中,很快就融合在一起。
“皇上,您看。”頌昌連忙端了過去。
“朕早就知道是這個結果。”凌燁辰有些擔憂的看著騰芽:“若佳澈長大,知道今日的事情,不知是否會怨朕。”
“既然是臣妾的提議,佳澈要怨,也是怨臣妾這個母親。憑白的招致了這種事情害她被人疑心。”騰芽說話的功夫,便走上到了皇帝身邊。她沉靜的看著那碗里已經融合的兩滴血,皺眉道。“皇上的傷口給臣妾看看可好?”
凌燁辰把手指遞給她。
“頌昌,再拿一碗干凈的水過來。”騰芽不緊不慢的說。
其實原本未免有什么差池,頌昌也是準備了兩碗水。怕皇上覺得驗一次不夠準確,有備無患。
“騰貴妃,你想干什么?”宛心不解的瞪著她。“你到底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皇后娘娘稍安勿躁,反正皇上的手指已經割破了,臣妾只是想再驗一次,以免有所疏忽。”騰芽擠出了一滴血,便道:“就勞煩頌昌公公從大殿下的手指上也取一滴血吧!”
“你說什么?”宛心驚訝的表情,如同被雷擊中一樣。“騰芽,你好大的膽子,你居然膽敢懷疑本宮的大殿下不是皇上的龍裔,你這樣污蔑本宮,污蔑皇上嫡親的嫡子,可知死罪?”
宛心咬著牙向前一步,朝凌燁辰凄然跪下:“皇上,若非到了萬不得已的地步,臣妾也不想揭穿這件事。臣妾雖然沒有找到太后,卻擒獲太后為盛世太上皇,騰貴妃父皇誕下的皇子。如今,他已經在鄰國的皇宮之中。還請皇上定奪!”
第290章 心中桃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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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心冰冷的眼眸,卻仿佛要噴出灼熱的火漿,恨不得瞬間將騰芽燒成灰燼。“皇上,可要見一見那個身份特殊的孩子嗎?”
騰芽的手縮在寬大的衣袖里,指尖掐著自己的手心。宛心所謂的鐵證,居然是她擒獲了那個孩子?這怎么可能?父皇絕對不會讓凌夫人暴露身份,更加不會讓這個孩子犯險。難道是皇叔奪權的時候,害她們失去了屏障……
由不得騰芽多想,凌燁辰已經點了頭。
“是。”宛心朝凌燁辰行禮,轉身對雪桃道:“去把那個孩子帶來。”
雪桃欠身退下,眨眼的功夫,就抱著個膚色白皙的孩子進來。那孩子看上去不到三歲,一雙烏溜溜葡萄般的大眼睛特別的好看,看著與凌夫人的確有幾分相似。
“你叫什么?”宛心走到雪桃身邊,和顏悅色的看著他,溫和的問。
“滕寅。”那孩子有些認生,說話的聲音很輕。
“滕寅?”宛心不由得重復了一遍。“寅、隱,一個生下來就見不得光的孩子……著實有意思。騰貴妃,你現在還有什么話說嗎?”
凌燁辰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看著那個孩子,只覺得心口被什么壓著透不過氣。他索性起身,三兩步走到雪桃前面,就像捏著騰芽那樣,緊緊的捏住了那孩子的下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