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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燁辰眼明手快,迅速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奪下金簪,才化解了這場危機。“你還愣在這里做什么,滾出去!”
最后一句話,當然是吼騰芽的,騰芽也知道原因是什么,于是屈膝行禮:“臣妾告退。”
情愛這回事,于帝王而言,大抵如是,不值一文。
第288章 癥結之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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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玉的眼睛都哭的腫了。這一晚她抓心撓肺的,格外難受。
清早還特意用去了冰窖,那制作酸梅汁的冰塊敷了敷眼睛。生怕讓公主看見了心里會難過。
誰知道她還沒返回內室,就遇見了鷹眼。
“這么一大早,你怎么過來了?”冰玉奇怪的不行:“聽說前朝動蕩,溪思淼一派竭力保全自己的榮華,與皇上劍拔弩張,你不是該有很多事情要做嗎?也有好久都沒見你過來了,怎么今天有空?還是皇上有什么話讓你來傳,什么東西讓你送來?”
“是啊,最近的確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鷹眼連連點頭:“我這次過來,是向騰貴妃娘娘復命。”
“復命?”冰玉先是一愣,隨即道:“我領你去。這個時候,公主應該已經睡醒了,你要稍微等一下。”
“有勞姑娘。”鷹眼溫和一笑。
其實冰玉是想問鷹眼為什么事向公主復命,但轉念一想,既然連她都不知道,說明這件事情格外要緊。那就不如不要問,以免壞事。只是皇上的臉,就像夏天的云,明明看著還是晴空萬里,云淡風輕的,可是眨眼間就烏云密布,疾風驟雨。
“你在這里等一下,我去稟告公主。”冰玉朝鷹眼輕輕點頭。
“好。”鷹眼答應了一句,又道:“對了,這個還你。”
冰玉愣了一下,從他手上接過一枚荷包。“這是……這東西怎么會在你這里?”
“原本以為是黃桃的,所以我就一直貼身收藏。前些日子不小心淋雨,打濕了。怕里面的東西受潮,才打開看了一眼。沒想到這荷包的主人居然是你。”鷹眼的臉上略有些尷尬:“這才想著還給你。”
“哦。沒事的。我先去看看公主。”冰玉把荷包塞進了自己的衣袖,快步走進了廂房。
這個時候,騰芽已經梳妝好,正端著參茶慢慢的喝著。“一大早起就沒見你了,是去了哪?怎么眼睛都腫了,是昨晚沒睡好?若是有什么心事,一定要讓我知道。你陪著我這么久,一直為我的事情盡心,我這個當主子的,卻不知道你的心事,疏于關心,著實不好。”
“公主不必為奴婢擔心,奴婢只是有些想家,所以才沒睡好。”冰玉正了正臉色,道:“鷹眼在外面等候,說有事情要向公主復命。奴婢這就請他進來可好?”
“好。”騰芽抿了一口熱茶,順勢將杯盞擱在手邊:“得了,你們都先下去吧。”
“是,貴妃娘娘。”婢子們恭敬的行禮,慢慢的退出廂房。
“奴婢去給公主準備早膳。”冰玉口吻十分吻合:“容后再過來伺候。”
“冰玉。”騰芽叫住了她:“我沒有胃口,早膳就不必準備了。你去一趟楊嬪宮里,告訴她本宮喜歡那塊淡紫色的料子。”
“是。”冰玉聽著有些糊涂,公主喜歡淡紫色的料子為什么要告訴楊嬪?總覺得有許多事情,都是她不知道的。但公主的初衷絕對不是不信任她,而是……不想她知道的太多而身陷險境。
鷹眼豎著耳朵聽了一會兒,確定外面沒有人偷聽,才壓低嗓音道:“貴妃娘娘讓屬下徹查的事情已經有眉目了,或者可以說是跟貴妃的推測**不離十。唯一遺憾之處……只是苦于沒有證據。當年經歷這件事情的人,應該是一個不留的被皇后滅口。屬下明察暗訪,也曾找到他們的家人,但他們連當初的死因都不清楚,就更別說掌握著重要的證據了。所以,這件事情就算是說出來,沒有證據最為依靠,也難以服眾。就算皇上相信貴妃娘娘,朝堂之上,那么多臣子,也不可能都相信。既然沒有十成的把握,那就不要做。”
“你說得對。但是你也疏略了一個很重要的部分。”騰芽與他四目相對:“當年的事情,她們母女可以滅口自己的人,但對方的人是否全部被滅口呢?那些人里面,如若還有活著的人,就是指控皇后最佳的人選。”
聽騰貴妃這么說,鷹眼的眼睛都亮了:“貴妃所言極是,可一旦去調查,走漏風聲,事情恐怕就難以控制了。”
“你放心,本宮會思慮周全再去做的。”騰芽蹙眉,認真的看著鷹眼的眼睛:“無論如何,我能撐到今天這個局面,你功不可沒。若不是有你明里暗里的幫襯,恐怕本宮早就成為皇后的刀下亡魂了。”
“貴妃娘娘切莫這樣說,屬下不過是盡本分罷了。實際上,皇上是真心待貴妃好。”鷹眼也聽說了昨天的事情,少不得寬慰幾句:“可能是因為皇后受了傷的緣故,加之她畢竟是大殿下的母親,皇上總得顧著父子之情。還請貴妃娘娘不要多思,屬下相信這件事情過去,皇上和貴妃會重歸于好的。別的屬下不敢說,但這些年,皇上的心里,始終是有貴妃的。”
“皇上心里有我不假,可也有別人。能真心待我,亦能真心待人。我與別人,到底也沒有什么不同。”騰芽并沒有半點委屈,也不覺得有什么大不了的,雖然當時那一刻,心真的痛了,就像蜜蜂蜇一樣。但事后仔細一想,也沒什么了不得。自古君王多薄情,她從父皇身上、皇叔身上見識的也不算少。輪到自己,看淡就是。左右也是這個樣子。
鷹眼也不好再說什么,但又總覺得不說好像又不太好。沉默了一會兒,他才道:“世上最可怕的,是分別。就像屬下和黃桃這樣,有緣無分,屬下只是后悔當時沒能再對她好一些。皇上與貴妃娘娘有緣有分,何必為了別的人和事情生出嫌隙而疏遠呢!屬下不懂這些,也不知道該怎么勸娘娘,言止于此,還望娘娘三思。”
“黃桃的事情,是本宮對不住你。”騰芽長嘆了一聲,道:“她拼命的護我,幾次三番因我遭危,最終還是沒能與你共結連理。只怪我當時太軟弱。可是以后不會了。”
“屬下沒有這個意思。”鷹眼本是想寬慰她,沒想到越說越錯:“罷了,屬下就不在這里給娘娘添亂了。屬下告退。”
“好。”騰芽沖他點了下頭。
鷹眼退了出去,好半天沒有動靜。
她才轉身從內室的后門走出去,來到后庭院子里。鴿子籠里的鴿子似是多了幾只。騰芽微微勾唇,伸手從里面捉了一只,放了出去。
返回九鑾宮,鷹眼還沒顧得上問頌昌皇上在哪,頌昌就一臉急切的拽著他往書房去。
“你這是去哪了,到處都找不見不到你的影子。皇上已經找了你三四回了。”頌昌腳步很快,拉著鷹眼一個勁兒走。
“好了我自己去見皇上就是了。”鷹眼甩開他的手:“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總之皇上的臉色不大好看,你自己注意點。”頌昌善意的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我會小心應付的。”鷹眼皺著眉頭走進了書房,恭敬的拱手:“皇上。”
“到處都不見你人影,跑哪去了?”凌燁辰蹙眉道:“讓你做的事情都做好了?為何一直都沒有回音?”
“派出去的人還沒復命。”鷹眼蹙眉道:“皇上恕罪,屬下怕是要多嘴說一句了。其實這件事情不過只是猜測罷了。皇上沒有必要這么在意……”
“別說了。”凌燁辰知道他的意思:“你只要明白,你是誰的心腹就好。”
這句話不輕不重,卻壓得鷹眼心慌。他抬起頭與皇上對視一眼,隨即拱手道:“屬下不敢忘記自己的身份。更不敢做對主子不忠的事。否則主子可以隨時摘去鷹眼的腦袋。”
“你知道朕不是這個意思。”凌燁辰虛了虛眼眸:“該你做的事情,盡心去做就好。不該你做的事情,不要多管。”
“也就是說,皇上您真的相信皇后的話,覺得是騰貴妃意圖奪取鳳位才會生事?”鷹眼的臉上寫滿了擔憂:“若然如此,貴妃直接告訴皇上她的心思不就好了,您對貴妃的感情那么深,難道不會成全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