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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燁辰蹙眉道:“來人,先把趙昭華送回傾波宮,讓御醫(yī)救治。”
“是。”御醫(yī)連忙恭敬的行禮。他是怎么也沒想到,好好的來給趙昭華診脈,居然遇上了這么一檔子事。皇上不發(fā)火則已,若是發(fā)貨,接下來該怎么收場,還真的是難說了。
“皇上,趙昭華的事情有待查證,不如這件事情就交給……”
“皇上,臣妾以為趙昭華的事情已經(jīng)十分清楚了。”左清清打斷了騰芽的話,皺眉道:“她隱瞞自己昔日的經(jīng)歷,又在宮中危及騰貴妃的安危,說不定之后還有什么別的陰謀。臣妾以為,就算她救駕有功,功過相抵,也該廢黜貶出宮去,以免招人口舌。還請皇上三思。”
“這件事情,朕自會查明。她如今傷重,又逢桑母,朕還是希望她可以調(diào)養(yǎng)好身子再從長計議。”凌燁辰對左清清道:“朕知道你也是一番好意,既如此,趙昭華的事情就交給你繼續(xù)徹查。朕答應(yīng)你,不會姑息養(yǎng)奸,一經(jīng)屬實,必然依法懲治。”
“臣妾遵旨。”左清清總算是當(dāng)過寵妃的,皇上都這么說了,她自然得懂得見好就收。
“皇上,臣妾先行告退了。”左清清朝皇帝行禮,目光與騰芽接觸,便匆匆退了出來。
“趙昭華當(dāng)日擊殺刺客,你可看出什么端倪?”凌燁辰轉(zhuǎn)而問向騰芽:“不要瞞著朕,如實說便是。”
“當(dāng)時沒說,如今才開口,倒像是臣妾故意落井下石了。”騰芽幽幽嘆氣。
凌燁辰伸手握住她的雙手,皺眉道:“你是什么性子,朕如何不知,哪怕是吃醋,也是光明磊落的吃,哪里會在她不濟的時候,落井下石。”
騰芽饒是一笑,道:“其實當(dāng)日臣妾有建議刺客,直接挾持臣妾出宮,待到了宮門外,便可以騎馬而去,躲過一劫。但是對方似乎并不想走,當(dāng)時,臣妾以為他是要行刺皇上才不肯走,可當(dāng)他與趙昭華見面的時候,臣妾能感覺到他似乎是有情的。而趙昭華為了救臣妾,一劍就了結(jié)了對方,卻又似乎太過無情,也難以追查刺客的身份。當(dāng)時臣妾沒有說,乃是因為趙昭華還是秦禹,臣妾想不到這其中會這樣曲折復(fù)雜。”
騰芽的話音剛落,就聽見頌豐的聲音:“奴才給皇上請安。”
頌昌想要上前攔阻他,卻被皇上阻止。
“何事?”凌燁辰皺眉看著頌豐。
“啟稟皇上,奴才奉皇后娘娘之命,送些東西過來給皇上過目。”頌豐將托盤遞給了頌昌。
頌昌快步呈于皇上面前,布剛掀開,凌燁辰就著實嚇了一跳。
“這是什么?”
“這東西……”騰芽皺眉道:“這是之前臣妾讓內(nèi)務(wù)局特意趕制的香囊。趙昭華入宮之初,臣妾怕她沒有準備這些,就叫內(nèi)務(wù)局趕制了一批香囊、扇墜和宮花給她送去。只是怎么會……”
“回皇上、貴妃娘娘的話,這些東西是在清風(fēng)閣一處不起眼的角落發(fā)現(xiàn)的。諸如此類的還有很多,都被剪碎撕碎,亦或者是亂劍砍過,皇后娘娘本事好心,吩咐人將清風(fēng)閣收拾妥當(dāng),沒想讓打掃的奴才發(fā)現(xiàn)了這些東西……于是呈于皇后娘娘過目。皇后娘娘著實不知道如何處置才穩(wěn)妥,所以讓奴才呈于皇上過目。”
冰玉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昭華一定很怨恨公主,否則怎么會把公主送去的東西毀成這樣……”
“別說了。”騰芽心口有些窒悶,對凌燁辰道:“臣先妾告退了。”
沒有泊天這個左膀右臂在她身邊幫襯,一個又病又傷心的趙翎兒能玩出什么花樣?騰芽一步一步走出正殿,心里充滿了好奇。只是沒想到皇后居然也適時出手……足見趙翎兒的好日子要到頭了!
第282章 趁熱打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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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泊天的嘴可真硬!”
左清清快步走進廂房,見冰玉端著茶,自取了一小杯一仰脖兒喝下去。她臉上的胭脂,都被薄薄的汗水給弄花了,足見這一路趕過來有多著急。“妹妹呀,你是沒看見。大理寺的那幫奴才是怎么審都沒問出個所以然來。后來我看這樣子也不是個事兒,就讓他們把該核查的事情核查清楚,直接把人送去了刑房。刑房那幫子奴才可不跟她客氣,板子棍子鞭子的,該怎么招呼就怎么招呼,只是前后折騰了這兩日,泊天倒是一個字也沒吐出來。看樣子,這丫頭是真不簡單。”
“冰玉,再倒盞熱茶來。”騰芽看左清清這一連串的說話,少不得輕笑:“難為姐姐走這一趟,看樣子是累壞了。”
“嗨,我這個是小意思。”左清清饒是一笑:“也是難得這么狼狽讓妹妹給看見了。不過都是自家姐妹,我也不在意。”
“姐姐說的是。”騰芽饒是一笑:“不如讓冰玉給姐姐打盆水來洗把臉?”
“也好。”左清清點頭:“我正好也想問妹妹,趙昭華那邊可有消息了?”
“早起御醫(yī)過來回過話,說趙昭華傷勢不輕,還沒有蘇醒。且這兩日高燒不退……”騰芽略微停頓,端起了白玉杯子,喝了一口水,才繼續(xù)往下說:“昏迷不醒的時候,總是喚著皇上,聽聞下朝之后,皇上還親自過去探望了。”
左清清把雙手浸泡在冰玉端來的銅盆里,半天才從櫻桃手里接過絹子丟進水中,輕輕的攪動幾下。
櫻桃連忙把絹子擰干,又遞給左惠妃。
擦了把臉,左清清才慢慢的說:“她救過皇上總歸是真的,不管她做了多少對不住你的事情,皇上也難以割舍她的情分。只是妹妹,讓不讓她平安,主要還是看你的心思。”
騰芽冷笑了一下,清澈的眸子里醞釀著些許惆悵:“姐姐不必擔(dān)心我會心軟,原本對她,我便是不進不退,不招惹也不趕絕。可是她沒有好好的珍惜我的心意,那就怨不得我容不下她了。”
“妹妹的意思是?”左清清有些好奇她是怎么下定決心的。
“姐姐可還記得,當(dāng)初護送趙翎兒出宮前往鮮欽,隨行的戍衛(wèi)有我身邊的親信這事嗎?”騰芽微微挑眉。
“自然記得。”左清清蹙眉道:“聽聞那些戍衛(wèi)都是裕皇親自挑選,特意留在你身邊的,個個都身手不凡。”
“是。”騰芽微微頷首:“可是趙翎兒回宮之后,這些人居然一個都沒有回來。那么伸手不凡的戍衛(wèi),個個又是皇叔親自訓(xùn)練挑選給我的,怎么可能一個都不能回來?我是真的非常好奇。”
左清清與她四目相對,頓時明白了什么:“妹妹的意思是,趙翎兒故意下了狠手!”
“是。”騰芽蹙眉:“她怎么也沒想到,這些戍衛(wèi)的本事之中,還有一樣就是詐死。趙翎兒下了狠手,一個一個的除掉他們。當(dāng)?shù)诙€人莫名的死去,他們之中就已經(jīng)有人起了疑心。也正因為如此,剩下的人不動聲色的藏匿起來。有些傷逝不輕,有些幾乎送命,但最終還是活了下來。鮮欽的皇帝薛翀離開皇城之后,他們才伺機進宮,就是怕和對方撞上,再生出禍事。而這些活下來的人,正好足以證明趙翎兒居心叵測,她勾結(jié)的不是別人,正是薛翀。”
“天啊!這兩個人都可以勾結(jié)上!”左清清倒吸了一口涼氣。“怪不得薛翀跟瘋了一樣,不顧危險闖進宮來,提出那么荒唐的理由,一定是這個賤人百般挑唆,說你在鄰國過得不好……虧得她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害你,不過也是萬幸,皇上一直很信任妹妹。皇上的信任,比什么都管用。”
“姐姐說的是。”騰芽幽幽嘆氣:“我本是想著,同為后宮的姐妹,即便不能親密無間同心同德,只要相敬如賓也是極好的。她救過我,不管是真心,還是只是一出戲都好,我領(lǐng)她這份情。”
“只可惜她沒有領(lǐng)妹妹你這份情。”左清清饒是嘆氣:“有那些戍衛(wèi)作證,她這回是難逃被廢的命數(shù)了。”
左清清的話音還沒落,小河子就快步走了進來。“主子、左惠妃娘娘。”
“什么事?”騰芽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眸。定神問。
小河子躬著身子道:“回主子的話,傾波宮送來的消息,說趙昭華已經(jīng)醒了。皇上這時候正過去探望。”
“好。”騰芽一聽就勾起了唇角。“打鐵趁熱,不管泊天說不說,她都不可能就這么揭過去這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