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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天?”騰芽被這兩個字所驚,心突突的跳?!澳愕囊馑际钦f,父皇的皇位或許不保?”
“是?!庇贪櫭嫉溃骸跋鹊鄣幕首颖姸?,你父皇的手足同胞眾多。你在盛世的時候,不也經常有耳聞,諸王蠢蠢欲動……”
“你怕是糊涂了吧?”騰芽微微蹙眉:“父皇的手足眾多是不假,可是活下來的沒幾個。且你所謂的諸王,有實權的,能留在父皇身邊的,恐怕也就只有裕皇叔?!?
“芽妹妹,你可聽聞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英喬擔憂道:“這些年,許多人苦心籌謀,內外勾結,就是為了重獲帝位。盛世的朝廷,早就黨羽叢生,分崩離析。眼下的局勢,更是牽一發而動全身。最可怕的就是,你當初的一念之差,你的仁慈,便是催動盛世變天的直接原因。”
“你是說……太后?”騰芽眼神里透著不明朗。
“是啊?!庇躺俨坏脟@氣:“唯有變了天,她才或許有重見天日的可能。只要新帝重新冊封她為太后,改寫史冊,便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生?!?
“所以,你來找我是……”騰芽仍然沒有看明白她的用意。
“芽妹妹,三公主,我希望你能支持裕王殿下登基?!庇踢@話說的波瀾不驚,像是在心中醞釀了許久。
“噗嗤。”騰芽禁不住笑了起來:“父皇尚且還在,你要我擁立自己的皇叔登基?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再說,我一個外嫁的公主,有什么本事去理會盛世的皇權紛爭?當初離開盛世,我不曾帶走任何一股權勢,如今要我回頭去參與這些事,還是在我有身孕自顧不暇的時候,嬸嬸你未免也太瞧得起我了?!?
“實不相瞞,鄰國進攻鮮欽失策,鮮欽已經籌謀反擊。而鄰國被包裹在盛世的國土之中,鮮欽是否能跨越第一道屏障,安然進攻,就要看盛世怎么決定了?!庇条久嫉溃骸班弴沤洑v一場惡戰,正是需要休養生息到時候。如果盛世不愿意鮮欽跨越屏障,就能給鄰國爭取到寶貴的時間,甚至澆滅鮮欽的進攻之火。對你來說,絕對是一件好事?!?
“你的意思莫不是說,若我不答應你擁護皇叔登基,你就要讓皇叔敞開盛世的屏障,迎鮮欽進攻鄰國?”騰芽以為自己有孕蠢三年,說不定是沒聽懂英喬的意思。
“三公主所言不錯?!庇痰故谴蠓降某姓J了。“其實這幾年,你父皇的心思已經不在朝政上了。他總是隔三差五的外出狩獵,要么就是以禮佛靜修為名,避開朝政。其實也并非改朝換代,只不過是退位讓賢罷了?!?
“那為什么皇叔不自己來和我說?”騰芽疑惑不已:“他就在安城,離我這里這么近。卻讓你遠道而來,不辭勞苦的當起了說客?”
“他畢竟是你皇叔,自幼和你一起長大,開不了這個口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英喬微微一笑:“芽妹妹,曾經你我也是無話不說的好姐妹。當年你皇叔另結新歡,我郁郁難抒,也是你肯為我說句公道話,寬慰我,維護我。我一直把你當做是我的好妹妹,所以這番話,我說出來比他對你說更容易讓你接受。”
“對哦,你只是來告訴我這件事情,讓我接受的,并非是來和我商議?!毕惹熬吐犝f?;适逵J覦盛世皇位,騰芽寧可相信這是無稽之談。如今事實就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芽妹妹……”
“別說了?!彬v芽打斷了她的話:“我還是那句,外嫁的女兒管不了盛世的事情。即便我還沒有出嫁,皇權朝政,也輪不到女人來插嘴。你們要怎么做,要做什么,都是你們的決定。牽涉到多少人,會不會危及百姓,你們心里有數。
“妹妹能這么說,也是情理之中?!庇唐鹕碜叩剿磉叄骸斑@是我親手所繡的荷包,里面是我特意為妹妹求的一道平安符。眼見著再過幾個月,妹妹就要當母親了,如妹妹所言,沒有什么比平安更要緊。”
“多謝了?!彬v芽沒有伸手去接。
于是英喬將荷包放在了她手邊的花枝木桌上。
“芽妹妹,不管你信不信,我待你之心一如往昔?!庇虅尤莸恼f:“只是身為女子,出嫁從夫,我也不得不這么做。希望你不要責怪我?!?
“怎么會!”騰芽饒是一笑:“將來英喬姐,我的皇嬸就是盛世的皇后娘娘了。我身后是否還有母家的支持幫襯,全都要看皇叔皇嬸是否待見。該我好好巴結你才是?!?
“我不是這個意思?!庇涛⑽@氣:“無論將來如何,你都是盛世的三公主,這一點是不會變的?!?
冰玉進來的時候,渾身發抖,她快步走到騰芽身邊,壓抑著心里的恐懼問:“公主,裕王妃說的是不是真的?”
騰芽拿起了手邊的荷包,蹙眉道:“應該是真的吧?!?
“那裕王會不會殺了……皇上?”冰玉簡直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也許不會,也許會。”騰芽看著那繡工精致的荷包,心都在顫抖:“盛世很快就會變天了?!?
“皇上駕到——”小河子的聲音再度響起,驚得騰芽身子一顫。
“冰玉,快,把這個荷包收起來。”騰芽將荷包塞進了冰玉的手里:“別叫皇上看見。”
“是?!北窭涞陌褨|西藏好,才扶著騰芽起身。
“不必行禮了。”凌燁辰快步進來,蹙眉道:“朕早起得知一件事,未下朝所以沒顧得上過來告訴你。方聽聞裕王妃來過,又急匆匆而去,便知道傳言并非只是傳言?!?
騰芽與她對視一眼,道:“皇上是想告訴臣妾,盛世要變了嗎?”
“裕王前幾日已經離開安城,且撤走安城大半守衛。其余幾座城池也有軍事動作,且都是朝盛世皇城而去。”凌燁辰擔憂的說:“怕此去于盛世或許是一樁劫難。芽兒,朕要不要幫你……”
“不必了。”騰芽輕輕搖頭,皺眉道:“盛世的事情,雖為臣妾的家事,但畢竟不是臣妾能干預。眼下鄰國正處于非常階段,無畏再卷入新的紛爭?!?
凌燁辰握著她的手,擔心的不行:“芽兒,朕是怕你受委屈。況且當年的事情,畢竟是因為你父皇收留庇護,才會有我們母子的容身之所。也是因為如此,我才能與你相識,當是報恩也好,當是為你做點事情也好。雖然與鮮欽的戰事以失敗告終,但也并非沒有辦法為你籌謀?!?
“皇上一番好意,臣妾心領了。”騰芽微微勾唇:“只是許多事情,都不會按照我們心中所思來發展。父皇十幾歲就登基,手握盛世江山三十年。這三十年里,該經歷的也都經歷了。如何抉擇,勝敗較量,也都是該他們自己卻解決的事情。順其自然即可?!?
說到這里,騰芽禁不住蹙眉:“臣妾只盼著能平安的生下這個孩子,希望皇上能早些解除發惱。盛世如今有這么大的動靜,臣妾很擔心會不會有人趁虛而入,危及鄰國安危,皇上不如以靜制動,靜觀局勢?!?
“是啊,你說的話在理。”凌燁辰心里暖暖的,禁不住將騰芽擁在懷里。“朕為你思量,你也在為朕思量,這便是情比金堅。你是不是還要和朕置氣?這些日子,朕心里不曾有一絲松快,你不高興,朕心里總是忐忑不安。”
騰芽沒有做聲,只是輕輕的靠在他肩上。
“朕陪你用午膳可好?”凌燁辰溫和的問。
“臣妾沒有胃口,也不想讓皇上跟著沒胃口?!彬v芽是真的疲于應付,笑著道:“不如皇上去看看子珺和惠妃姐姐吧。”
這時候頌昌正要有事情回稟,剛走進來,就看見皇上正擁著騰妃,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退出去。
“皇上,頌昌似乎有事情要稟告?!彬v芽眼尖,看著頌昌進退兩難,便先開了口。
“什么事?”凌燁辰松開了懷里的騰芽,蹙眉問。
“傾波宮的奴才過來,請皇上過去用午膳。說是趙昭華親自下廚為皇上準備了一些家常小菜……”頌昌說的自己都尷尬了。
凌燁辰的臉色也有些不自然:“朕陪騰妃用午膳?!?
“皇上不如還是過去傾波宮用午膳吧?!彬v芽倒是顯得落落大方。
“朕想陪著你?!绷锜畛綄灢沽藗€眼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