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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一下。”英喬也覺得不對勁,拼命的追了上去。
只是裕王趕來這里的時候,房間里空無一人。他根本就沒看見騰芽在哪。
倒是英雲站在外頭的廡廊下面,滿面倦容,好像心里有什么惆悵化不開一樣。
“凌夫人,請問您看見騰芽了嗎?”裕王難掩焦急之色。
“并沒有。”英雲幽幽嘆氣:“房里留了一封信,說她先回宮了。”
“什么?”裕王頓時就懵了:“那可不行,夫人,騰芽自己這時候回宮,肯定會遇上危險的。本王懷疑宛心公主的失蹤,和這件事情有撇不開的關系。夫人,您還是讓人趕緊去把騰芽接回來吧。”
“你看看這個。”英雲把手里的字箋交給裕王。
英喬也趕緊湊過來看。
騰芽的信上清清楚楚的寫著,她對宛心這件事情的分析。并且一再強調不要讓人去接她回來。因為這么做,只會告訴旁人她已經離開英府,反而對她不利。
“這個死丫頭,真是氣死我了!”裕王胸口起伏的厲害。“好,既然英家的人有英家的道理,那本王就自己去找。”
“裕王殿下,我陪你去。”英喬挑了挑眉:“我就不信憑我,保護不了三公主。”
“那就走吧。”兩人一拍即合,急火火的往外奔。
英雲自然是不會攔著的。于公于私,她都希望騰芽沒事。
而這個時候,凌燁辰也奔波于皇城之中,到處打探宛心的下落。
憑她的分析,宛心很可能就被藏匿在英府附近。那些拘押她的人,應該不會冒險把她帶的太遠。畢竟長時間耽擱在路上,更有風險。
“把英府周邊圖拿過來。”凌燁辰找了個臨近英府的酒家,站在二樓上面仔細研究這附近的商鋪、住家,推斷那些人會把宛心藏在哪里。可他卻絲毫沒有注意到,也正有人這樣全神貫注的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這個人,就是已經換了男人裝扮的騰芽。
騰芽穿著英府家丁那種粗布衣出了門,徑直就來了這個酒館。
在門外跟人買了一套粗布衣上,找了個廂房又趕緊換上。且這一次她很認真的束好頭發,臉上也抹了些灰,看上去整個人就像個誰家沒人管的野男孩一樣。
他拿了些銅子給了小二,躲在客棧里二樓一角極不起眼的地方,默默的觀察這里的人。
沒想到,她來了沒一會兒,凌燁辰就到了。
其實離開英府并不都是為了成全別人,騰芽也是為了保護自己。
宛心公主雖然很刁蠻任性,可她真心喜歡凌燁辰,肯定不會在這個時候壞了一品夫人的壽宴。所以,在背后裹亂的人必然另有其人。
“殿下,要不要先吃點東西?”近侍擔憂的說:“已經這么晚了……”
“已經這么晚了,就更要趕緊找到宛心的下落。”凌燁辰打斷了近侍的話。眼光來回在地圖上搜索。到底什么地方又能藏人,又不會被發現,還能隨時監視英府里的一舉一動?
騰芽看著他專注又擔心的樣子,心里有些不好受。
垂下頭,靜靜的坐著,她也不知道要等的那些人什么時候才能出現。但是她可以肯定一件事,只要她走出來,宛心就很可能會被馬上找到。
“你們幾個,去找些眼尖的人在英府各處門外候著。無論是誰,無論是什么身份,只要出了府門,一律不動聲色的押來這里。”凌燁辰心頭微動:“另外,讓人去告訴我娘,說我已經知道宛心的下落,如果想宛心平安的回來,絕對不可以輕舉妄動,等我的消息。”
“是。”近侍利落的退了下去。
凌燁辰這時候才顧得上看著酒家的二層。
那邊還有幾個喝半醉的男子,又或者是安靜的吃著碗里面的過路人。
“你過來,去給掌柜送點銀子。告訴他不要再讓人上樓。另外,今晚不打烊。”凌燁辰幽幽道:“這事情可能要拖到天亮。”
“知道了,殿下。”
該吩咐的事情都吩咐下去,凌燁辰安靜下來。
清冷的臉上顯不出多余的神色,他靜靜的坐著,看著什么,想著什么。也不知道騰芽現在在府里如何了!如果宛心失蹤,真的和她有關系,那就一定是韋妃所害嗎?
“來人!”凌燁辰猛的站起來:“附耳過來。”
“殿下,這樣做是不是太冒險了?”那人聽完凌燁辰的話,臉都變色了。
“照辦就是。”凌燁辰的眸子里,流露出駭人的冷光。“若失敗……”
“遵命。”近侍連忙召喚了三五個人,面色凝重的說了幾句話。幾個人端端正正的向他行了禮,頗有些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架勢。
糟了!騰芽心里暗叫一聲不好,他這是要命令他們入宮行刺韋逸霜!
其實不知道該怎么和他說話,之前的事,騰芽依然耿耿于懷。可責怪是責怪,一碼事歸一碼事。想到這里,她攥著拳頭走到他面前。“別入宮。”
凌燁辰忽然轉過臉,對上騰芽的眼眸,整個人都呆住了。
“你怎么在這里?你不知道走出英府有多危險嗎?”
“也沒有什么危險的。我現在不是好好的!”騰芽皺眉,簡單道:“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但這么做于事無補。你只是想找到宛心公主,我有辦法。”
近侍一時之間愣在原地,不知道是該聽殿下的,還是暫且不動。
“我這么做又不是為了你。”凌燁辰也知道自己只是死鴨子嘴硬,卻還是固執的說:“你喜歡在哪里是你的自由。我要做什么是我的道理。”
“我知道你急著和我劃清界限,你放心,我絕不是那種死纏爛打的人。”騰芽盡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淡然,可嘴里說出來的話卻很有力度:“我是不想你走錯了一步,連累我。要針對我的人或許是韋逸霜,可宛心未必落在韋逸霜手里。即便真的如你所想,這事情和她撇不開關系,她也不會把宛心帶進皇宮關起來。你貿然讓人去行刺,不可能成功。無非就是他們幾個能安然無恙的逃出宮來。但對韋逸霜而言,至多也不過就是更用些心思來收拾我。既然都害到我身上了,怎么也得替自己出聲吧?”
這番話,騰芽只在凌燁辰耳邊娓娓道來。她確定不會被別人聽見。
“你放心,絕不會連累你。”凌燁辰神色凝重道:“一旦韋妃自身難保,她也就抽不出空來傷害宛心。”宛心兩個字說的特別特別的違心。
有那么一瞬間,凌燁辰很想讓她知道,他這么做是為了救宛心,更是為了保護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