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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得罪了人就自己去認,別連累我和辰哥哥。”宛心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陣仗,心里怎么能不害怕。從來都是她說什么,底下的人就去辦什么。哪怕是殺人,她也毫無懼色。可現在卻反過來了,好像下一秒,她就會被這些人砍斷脖子,又或者活活燒死。
“這么說,你才是那位三公主嘍?”兇狠的男人走過來,直勾勾的瞪著騰芽。
凌燁辰自然是往前兩步,迎上那男人的目光:“她是誰都不打緊,要緊的是我絕對不會讓你動他一根手指!”
“哈哈哈……”男人放生大笑,聲音極其輕蔑。“就憑你還是就憑你那堆沒有用的手下?他們,已經被我們一個一個的疊羅漢,堆成一灘爛泥了!”
凌燁辰與他對視,目光里充滿了陰戾。這種表情,讓宛心看著就覺得害怕。
樂恒將她護在身后,想要伺機離開。畢竟冤有頭債有主,沒有什么比保住命更要緊。可是她遞了好幾次眼色,宛心公主去一點都不配合。
若再有爭執,她也根本就沒把握能安然離開,一時間僵持在原地沒有動。
“她才是三公主騰芽對不對?”兇狠的男人橫眉豎目的瞪著凌燁辰。那架勢確實嚇人。
凌燁辰的后脊梁都是冷汗,卻咬牙切齒的說:“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是么?”男人冷笑了一聲:“無所謂,反正都要死。先解決誰都一樣。”
說話的同時,他舉起了一只手。
忽然幾桶煤油從墻上潑下來。
倒是靶子挺準的,一點都沒潑在他們自己人身上。
“救命啊!這是什么東西!”宛心驚叫的聲音無比刺耳,從來沒試過這種臟兮兮黏噠噠的東西蹭在自己身上。“你們太過分了,你們怎么可以這樣對我!”
“閉嘴!”兇狠的男人沖著宛心冷吼一嗓子:“再給我哭哭啼啼的第一個宰了你!”
果然奏效,宛心嚇得身子一顫,瞬間就沒了聲音。
“公主,別怕。”樂恒趕緊抹出身上的帕子給她擦臉。
騰芽倒吸了一口涼氣,用手抹臉上的油一把:“誰讓你們來殺三公主的?是不是那位高高在上,又才被降為妃的韋妃娘娘?”
“哼,你知道的挺多!”
“那可不!”騰芽微微一笑,繞過凌燁辰走到那人身前。
“芽兒……”凌燁辰被她這舉動嚇得臉都青了。“乖乖待在我身后不許亂走。”
“怕什么。”騰芽走過去,猝不及防的抹了那人的臉。滿手煤油輕松的蹭了那人一臉。
“你這丫頭你作死?”男人惡狠狠的瞪著他:“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哼。”騰芽微微挑眉,道:“大難臨頭了還不自知,以為殺了我們就能交差?”
“什么大難臨頭。”男人眼中流露出疑惑的神色:“你以為我們是嚇大的?”
“說到殺人,你們可一點都不專業。”騰芽甩開了凌燁辰抓著她的手,揚起臉道:“雖然穿著黑衣,你們卻一個都沒有蒙面。想要刺殺三公主,卻連三公主是誰都沒弄明白。其實弄不明白有什么關系,你們只要通通殺光我們不就得了。可偏偏嘴上喊打喊殺的這么半天,竟然一個都沒動手。一點點煤油就想糊弄人,真當我們是嚇唬大的?”
看見騰芽如此鎮定,凌燁辰也隱隱覺出了什么。“是有人給你們銀子,操縱你們做這件事對不對?”
“哼。”那男人也不怕承認:“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有何不可。我犯得著在這里和你們多費唇舌嗎?”
“也就是說,你們只是受雇于人。”凌燁辰清冷一笑。
“受雇于人最終的下場就是被人滅口。”騰芽揚起眼眸,微微一笑:“只不過我看你們真實的雇主,也不是韋貴妃吧!”
男人被她問住了,看她的眼神有些復雜。“你這丫頭,不簡單啊。”
“如果你們真的是韋貴妃的人,哪里還有這么多廢話。”騰芽擰著眉頭,語氣生冷:“她恨我入骨,哪怕是在飯菜里下毒的招數都用上了。可你們這么多人,人強馬壯的,要殺我們四個,還用得著潑什么煤油?”
“說!”凌燁辰手里的長劍,直直的指向領頭男人的脖子:“到底是什么人派你們來的?”
“自己人,自己人!別動手!”
這個聲音再熟悉不過了,騰芽聽見的時候,眼睛都亮了。“是裕皇叔!”
“裕王殿下?”凌燁辰頓時滿頭黑線。
瀕臨生死才知道眼前的一切不過是個玩笑,這滋味真想打人!
“你為什么做這樣的事?”騰芽繃著臉,看著從巷口走進來的裕王,一臉的嫌棄。“知不知道你差點把我們嚇死。父皇怎么會放你出宮來,真是的!”
“你這丫頭,還有沒有一點良心啊?”裕王委屈的不行:“今天是你生日,我特意出宮給你慶祝。哪知道暗中發現了一直尾隨你們的人。我可是花了一大筆銀子,才找到幫手來救你們。你可倒好,不領情還責怪我。”
“你救人就救人!干嘛還弄著一出?”騰芽不滿的撇嘴。“弄得我想感激你都沒心情了。”
“問他啊!”裕王充滿疑慮的看著凌燁辰,道:“他不是帶著你出宮玩嗎?怎么忽然又冒出個……”
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要吃人的宛心,裕王撇嘴:“誰知道他到底對你有多真心。我總不能稀里糊涂的就讓他把你給騙走吧。你可是我們盛世最美貌最聰明的公主了。所以呢,我就將計就計,試試看他心里到底誰最重要!”
“你是不是吃飽了撐的沒事做!”宛心走過來,惡狠狠的瞪著這位裕王:“小小的年紀,不是該去好好念你的書嗎?用的著你在這里考驗我夫君嗎?我才不管你是什么王,你就是王八,今天這筆賬我也要好好和你算!”
“你說話怎么這么粗魯?”裕王用見了鬼似的眼神瞪著宛心:“哪一國的公主像你這副樣子?怪不得要死死的纏著燁辰,他若是不肯娶你,只怕普天之下也沒有男人敢了。”
“噗嗤!”騰芽沒忍住笑了出來。
“好哇,你們居然聯合起來欺負我!這就是你們盛世的待客之道嗎?”宛心委屈的不行,加之方才又受了驚嚇,一瞬間就哭的止不住。
“好了,好了,別哭了……”方才兇狠的男人捂著耳朵一臉敗相:“我說裕王殿下,我們拿了銀子就得走了,可不想再在這里聽她哭了。”
“還不成呢。”裕王連連搖頭:“這兩日,你們都得在附近保護我們才行。韋貴妃派出來毒殺騰芽的人被你們給拘押,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誰知道明天又會有什么毒計。總之,咱們還是先回客棧。你放心,事情辦妥了,我肯定不會虧待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