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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冰糖葫蘆是不是很好吃?”凌燁辰拿著柔軟的絹子,細細的替她擦去嘴角的糖漬,心里溫暖。“看你,又沒人和你搶,吃的跟花臉貓似的。”
“宮里吃東西要講規矩,大口不行,偏得是小口。想起來都累。哪有現在這樣子來的舒服。邊走邊吃也行,邊說邊吃也行,弄臟了臉怕什么,等下洗干凈就是。”騰芽學著男人說話的樣子,看起來特別的豪氣。
“你呀。”凌燁辰眼底,她真是個捉摸不透的丫頭。時而大方溫柔,時而靈巧聰慧,時而又楚楚可憐。而眼前的她,努力的扮演著公子哥的樣子,還似模似樣的。把她捧在手里,就好像一塊五顏六色的瑰寶,無論捧在手上看多久,都總有能吸引你的地方。
“凌公子,那邊為什么掛上那么多盞梅花燈啊?這不是才晌午嗎?”騰芽好奇的問。
“哦,那是晚上可以掛在樹上祈福用的梅花燈。”凌燁辰溫和道:“馬上就要冬節了。”
“是啊。”騰芽苦澀的笑了笑。
“你等我一下。”凌燁辰快步朝那些梅花燈走過去,摸出了銀子,選了一盞好看的燈才轉頭回來。“這個給你。”
“給我?”騰芽奇怪道:“你看我的樣子像喜歡玩這些東西的嗎?”
“今天是你生日對不對?”凌燁辰忽然問了一句。
“你怎么知道?”騰芽不由得詫異。
“有心就一定會知道的。”凌燁辰把燈遞給她,你拿著,我們繼續逛。逛到晚上,就找一棵大樹,你許愿,我幫你掛到樹上去。”
“許愿?”騰芽記得母妃在的時候,也會帶著她放荷花燈祈福。她們也會把自己心里的愿望寫下來,放在燈里隨水飄逐。可是那些愿望到底也沒有實現,現在就只剩下她一個人了。
“我沒有什么愿望要許。”騰芽有些感傷:“即便有愿望,也不是一盞梅花燈能替我實現的。還給你!”
凌燁辰看見她難過的樣子,心頭一軟:“你沒有許愿,怎么知道不能實現。即便梅花燈不能,還有我呢。我一定會幫你的!”
他的眼眸,像有一團火一樣。看著看著,就連心都跟著炙熱起來。騰芽不禁想起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只覺得恍如隔世。
“多謝你,燁辰。”
“傻丫頭。”凌燁辰揉了揉她的頭:“以后就叫我燁辰吧。你這么叫我很好聽。”
“好。”把梅花燈塞給他,拿過他手里的糖葫蘆。騰芽快步在人群中穿梭,如果時間能停在這一刻該有多好?
凌燁辰跟著她,寸步不離。生怕被人群擠散。“騰芽,你等等我。”
“你走快點啊!”騰芽轉過身,沖他揮手,那樣子就好像從畫里走出的人一樣。美的那么獨特。“啊!”騰芽一不留神,感覺自己踩了誰一腳。猛的轉過臉去,一張沉冷帶霜的臉,著實把她嚇了一跳。“對不住了,我不是故意的,你沒事吧?”
“真是抱歉了。”凌燁辰也趕緊來致歉:“我這賢弟總是冒冒失失的。若有得罪,還請海涵。”
被踩了一腳的男子輕輕搖頭,并未多說什么,又匆匆而去。
騰芽想起他剛才的眼神,心里有些后怕。“這人還真是挺奇怪的。”
“哪里奇怪了?”凌燁辰拉著她的手,蹙眉問。
“你看這些行人,雖說有急火火去辦事的。可個個臉色都比較輕松。方才那個人的眼睛里,好像有什么沉重的秘密似的。”騰芽略微一想,覺得自己說的不準確,又補充道:“他好像帶著殺氣,要吃人似的。”
“是啊,你把人家踩的那么疼,要不是看我在,保不齊真咬你一口。”凌燁辰拉著她認真的說:“別這么冒冒失失的了。”
“你說跟你是殺威用的那根棒子一樣。”騰芽說完了自己都覺得好笑,背過臉笑的直不起腰來。“我護著你,你還來取笑我。”凌燁辰也不生氣,拽著她的手往人少的地方走。“等下午膳想吃什么?”
“凌公子,是午飯,午飯!”騰芽糾正道:“別咬文嚼字了好不!”
“好好好。那請問這位騰公主,你午飯想吃點什么?”
“都行,好吃的我都喜歡!”
兩個人說著笑著,特別的自在。
而這個時候,宛心和樂恒又從隱秘的小路上了山。被暗哨攔在了半山腰。
“去告訴凌夫人一聲,就說宛心回來了。”
宛心把自己身上的令牌交給暗哨,微微一笑。
“請稍等。”那暗哨轉過身往山頂看了一眼,才急匆匆的離開。
好半天,英雲親自從山頂下來,看見來人果然是宛心,少不得吃驚。“宛心公主,你怎么回來了?”
“我是特意回來陪辰哥哥和夫人的。”宛心低下頭,不由得紅了臉。
英雲沖她微微點頭,道:“你真是個有心的好孩子,只是不巧,燁辰有事情出去了。這兩日恐怕不回來。不然你就和我在山頂一起等著他吧?”
“辰哥哥不在山頂了?”宛心心里不免有些失落。但失落之余,她又不安起來。燁辰哥哥會去哪呢?會和誰在一起?
“夫人,能告訴我辰哥哥去了哪嗎?”宛心紅著臉,有些焦急的問。“我好不容易才說服母親,能留在盛世陪著他,我不想只是在這里空等……”
“這就不好說了。”英雲總不能告訴她,燁辰去陪別的女孩子到山下玩了。“那孩子有什么事情總喜歡自己扛著,不叫我擔心。所以也沒說去哪。”
“哦。”宛心走到凌夫人身邊,道:“那我陪夫人去山頂坐坐。”
“也好。”英雲點頭,與她一并往前走。
“夫人,您的簪子掉了。”宛心忽然回頭看了一眼,走過去撿了起來。
沒錯,這支簪子就是方才馬車上找到的那一支。她就是故意試試這是不是凌夫人的東西。
英雲接過簪子看了一眼,連忙搖頭:“這不是我的。”
樂恒連忙摸了摸自己的腰間:“公主,是奴婢不小心掉的。”
“你的?”宛心故作不知。“怎么沒見你簪過?”
“是奴婢才買的,所以就收著了。”樂恒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實際上她只是照之前和公主串通好的來說,以免引起凌夫人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