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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里一遍遍的回憶著父皇揚手扇過來的兩巴掌。這種感覺,真的太揪心了。
后半夜,風雪終于停了。
外頭也寧靜不少。騰芽總算覺得腳底下有點熱乎氣,能舒服的伸開腿,卻依稀聽見窗外有吧嗒吧嗒的響動。
該不會是凌燁辰已經查到了什么吧?
那不能明天再說嗎?
好不容易暖和起來,騰芽真心不想動。
正在猶豫的時候,忽然聽見有人開窗的聲音。一度以為是自己聽錯了,可騰芽能感覺到一陣冷風鉆進來,窗子的確是開了一條縫隙。
她屏著呼吸,佯裝不覺。從枕頭下面摸出了一把剪刀。
這是白日偶爾用來做女紅的銀剪子,看著鋒利,就藏在枕頭下面防身。沒想到這時候竟然派上用場了。
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從窗子翻進來。
那人也警惕的不行,動作盡肯能的輕。騰芽握著剪刀的手,有些出汗。
畢竟三更半夜的,來了這么一位,實在是叫人喜歡不起來。
只是那人怎么根本就沒有走到床邊的意思,好似在衣柜附近轉悠了一圈,就趕緊趁著天黑翻窗出去了。倒是個挺細心的人,臨走還不忘把窗子關好。
這是什么情況,騰芽有點莫名其妙。
如果不是來殺人的,那要么就是偷東西,要么……
實在是太累了,腦子里想著這些奇怪的事情,她還是沉沉的睡了過去。
翌日。
“三公主還沒醒啊?”外頭是秦順容的聲音。
騰芽聽著有人喊她,一下子從床上跳了下來,連被子都掉在了地上。
“來了。”裹著被子去開了門,騰芽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昨晚上給個人嚇著了,所以天快亮了才睡著?”
“什么人嚇著你了?”秦順容納悶的不行。
“我也不知道,就看見個黑影子進來。在衣柜那邊轉了一圈。也沒到床邊來,不知道是干什么來了。”騰芽揉了揉眼睛:“順容先坐,我去洗把臉。”
秦順容聽她說的輕描淡寫的,可心口卻不輕松。她迅速的走到衣柜前,打開了柜子,在里面隨意的撥弄了兩下,還當真是找到了什么……
“騰芽,你快來。”
騰芽正在漱口,聽見這動靜含著水就跑過來。
“這不是我和徐麗儀的月例銀子嗎?”秦順容納悶的不行:“我就記得包著銀子的就是這個包袱皮。我點點,看看數目對不對。”
“嗯。”騰芽趕緊又跑回去繼續(xù)洗漱。涼水洗臉,整個人一下子就精神了起來。“昨天那個人為什么要把這銀子放在我的柜子里?再說這銀子拿去分了,或者用了,只要不用這個包袱皮,不是原來的數目,誰也不會懷疑他就是小偷啊。為什么還給送回來了?這不是多此一舉嗎?”
“我的傻丫頭啊,你想的也太天真了。”秦順容撥弄著她的發(fā)絲,悠然道:“偷兒才不是好心的給你送回來呢。想必是想嫁禍給你。復春殿除了我和徐麗儀,也就只有你常去走動。如果東西在你這里發(fā)現,那就說明行刺韋妃說不定都和你扯得上關系。”
“……”騰芽一臉的茫然。“她這么想害我,怎么不直接進來弄死我?何必還兜這么大個圈子?”
“這說明用這些心思的人不是很聰明。”秦順容略微一想,道:“且這個人想必是和你和韋妃都有仇。才會巴不得你們都被連累。”
“好像挺有道理的。”騰芽點一點頭。
“這銀子我拿去給凌夫人。放她那里保管,誰也不敢找麻煩。”秦順容笑著道:“凌夫人要什么沒有啊,怎么會在乎幾個銀子。何況,皇上看中她,誰敢在她面前放肆。”
“說的也是。”騰芽贊同的點頭。
“行禮,你快換件衣裳過來吧。徐麗儀正在給凌夫人請脈。”秦順容怕她凍著了,好奇的問:“你晚上沒點爐子嗎?怎么房里這么冷?”
“沒,沒有人守夜,我怕睡過去還是要熄的。何況也沒有人幫我通風。”騰芽縮了縮身子。
秦順容沒往下說,只是覺得她臉頰消腫的挺明顯的。不得不說,皇帝賞賜給凌夫人的東西寄是好。
秦順容快步離開,騰芽這才找了身衣裳來還。
慢慢悠悠的梳了個頭發(fā),才走出房門。
說來也是奇怪,剛要去凌夫人廂房,就聽見身后有吧嗒吧嗒的聲音。
這聲音和昨晚上聽見的幾乎一樣,騰芽順勢轉過頭去,看見個宮婢從不遠處端了盆水過來。她走路的時候,腰間的兩顆銅珠不時的互相碰撞,發(fā)出了算不上清脆的吧嗒聲。
“你……”騰芽覺得,昨晚上那個宮婢很可能就是她。
見三公主看著她,那丫頭嚇得身子一顫:“三公主。”
為什么會這么心慌呢?難道是做賊心虛?騰芽覺得她是真的有問題。“你這盆子里端的是什么啊?”
“是給凌夫人打的熱水,給夫人洗手用。”小丫頭連忙回答。
“你叫什么?”騰芽溫和的問:“是才來青鸞宮伺候的吧?”
“奴婢百靈,是前些日子就來宮里伺候的。只是一直在后院做雜事。綠沫姐姐說奴婢看著還能使喚,就叫來前院貼身為夫人做點活。”
“哦。”騰芽先走了兩步,忽然一轉身。
那小丫頭嚇得連手里的銅盆都給扔了。“三公主……”
“你這是怎么回事啊?”騰芽一臉的納悶。“罷了罷了,趕緊去再打一盆水來。”
“是。”百靈心慌的不行,撿起盆子逃也似的奔了出去。她總是感覺,三公主好像知道什么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