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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當的。”御醫也不敢多做逗留,畢竟方才門外的聲音,他聽得一清二楚。“那微臣就告辭了。”
“好。”徐麗儀目送他出去,隨即走到床邊撫了撫騰芽的額頭。
分明這個丫頭就因為傷口撕裂起了炎癥而發燒。可御醫竟然只字不提??磥磉@后宮里的權勢當真比人情更重。誰又敢違背后宮當權者的心意呢?
第42章 拔眼中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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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以為鄰國皇子會仰仗母親的庇護,被呵護的如何好。
韋逸霜沒想到這個小皇子竟然傷的挺重?!斑@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弄成這副樣子?”
凌夫人被她這么一問,眼眶一下就紅了。“多謝貴妃娘娘關心,燁辰他是在河水里泡了一整晚,幸虧被水草纏住了身子,卡在了橋下,才不至于溺亡。身上的傷乃是在河石剮蹭的緣故?!?
“唉,可憐見的?!表f逸霜細細看了一眼那皇子的臉:“模樣倒是俊俏。倘若不是鄰國易主,說不定還能當上太子也未可知?!?
“燁辰哪里有這樣的福氣?!绷璺蛉巳滔铝搜蹨I,凝眸道:“多虧了皇上收留,容我們母子有個活命的居所。旁的事,妾身不敢多想?!?
“自然,這些都是后話。”宓夫人笑著握住凌夫人冰涼的手:“眼下要先醫治好燁辰皇子的傷,其余的事情從長計議。”
凌夫人知道,這兩位的“關心”只不過是想弄清楚,她究竟要在盛世繼續住下去,亦或者是返回鄰國奪回皇權。
“多謝宓夫人關懷。”凌夫人的臉色稍微好轉了些:“只要燁辰能好起來,要我此生常伴青燈都好?!?
言外之意,是她對皇帝真的沒有什么心思。
宓夫人飛快的與韋貴妃對了個眼色,便道:“望宮簡陋,凌夫人這里要是缺什么,只管來告訴我。貴妃娘娘一早就吩咐了臣妾好好準備著。得確保凌夫人與皇子住的舒舒服服?!?
“讓貴妃娘娘與宓夫人費心,妾身實在是心中有愧?!绷璺蛉似胶偷溃骸斑@些年已經素樸慣了,這里已經很好了?!?
“那好?!表f逸霜也沒心思多留:“既如此,那凌夫人就好好歇著吧?!?
她轉身往外走,又忽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有件事我必須在提醒夫人一回。三公主乃是盛世的罪人,她害死了皇上的皇長子。即便皇上允準把她交給你管教,可錯就是錯,有罪就是有罪,想要回復公主的身份那是不可能。夫人只將她當丫頭當奴婢使喚就是?!?
“有勞貴妃娘娘提點?!绷璺蛉藴睾偷狞c頭:“您的話妾身都記住了?!?
“記住就好?!表f逸霜冷傲的卷起唇角,行動輕靈的走了出去。
宓夫人仍然滿臉溫和的笑意,故意用韋貴妃的冷傲來襯托自己的平易近人。
人都走了,凌夫人才親自將門關好。
凌燁辰皺眉坐了起來,看著她連門栓都掛上。
“娘,不是說好了去齋心殿嗎?為何要留在望宮?”
轉過身看他坐起來,凌夫人快步走過去:“你也答應過娘,不會讓自己受傷??墒悄憧纯茨悻F在的樣子!”
“都是皮外傷,不打緊?!绷锜畛叫е骸澳飫e擔心。兒子只是不想讓人看出破綻。”
“到底是什么人來行刺?”凌夫人倏然嚴肅起來:“可查到眉目?”
凌燁辰點頭:“是宓夫人的人。”
“果然是宓夫人的人!”凌夫人覺出這個女人不簡單,但也不信所有的事情都是她一個人所為?!耙簿褪钦f現在還沒有證據能指證韋貴妃?!?
“是?!绷锜畛近c頭:“韋貴妃行事可以說是滴水不漏。想要捏住她的罪證,確實不易?!?
“不急?!绷璺蛉四樕系难凵饾u變冷:“她能從一個微末不入流的采女一舉成為當今的貴妃,花了多少心思和功夫想來只有她自己最清楚。何況……我們現在不是也沒有證據么!”
“是??!”凌燁辰攥了攥拳頭:“如果被我找到她勾結皇叔謀害父皇的證據,那她的好日子也就到頭了!”
門外有些動靜,母子兩人對視一眼,就沒再說話了。
“凌夫人,您歇著呢嗎?”徐麗儀是特意等韋貴妃走了才過來的。畢竟身份有別,她也不想老是出現在那些宮中寵婦面前。
凌夫人連忙使了個眼色讓凌燁辰躺好,佯裝熟睡。隨后才轉身去開門。
“哪里能歇得住啊。燁辰的傷也不輕?!绷璺蛉嗣媛稇n色。
徐麗儀走進來凝重的往那床鋪上看了一眼,才擔心的說:“三公主的情況也不大好。傷口起了炎癥,這時候發了高熱。可那御醫給開的方子簡直是沒法說,連一味退熱的藥都沒用。那方子要是能治好病,才稀奇。”
“唉!”凌夫人無奈的嘆了口氣:“我雖然有心幫她,可御醫終究不是我能用的動的?!?
“不怪你?!毙禧悆x冷笑一聲:“若不是你,只怕人死了御醫都不會登門。誰讓韋貴妃看的緊呢。想來,那丫頭的癥狀也會如實的稟告韋貴妃。”
“不然,我讓小皮子去太醫院取些退熱的藥來?!绷璺蛉讼胫鴱那疤K荷的好,自然是不愿意讓她的女兒吃苦。“那丫頭才九歲,也是可憐。我記得她出生的那年,我回盛世省親,還抱過她呢!”
這些事,徐麗儀自然不知道,只是勉強的笑了笑。
“我只是沒想到,韋貴妃會讓你去青鸞宮住?!毙禧悆x饒有興味的說:“那可是宮里數一數二的宮殿。離皇上的皇極宮又近,也難為她舍得?!?
“她是想把我放在眼皮底下……”凌夫人如何不知道她們的心思。話說到這里,索然無味。
沉默了片刻,她才又開口:“對了,你想好了沒有,怎么走出這望宮的門?”
“還能怎么……”徐麗儀笑的有些勉強:“要么投其所好,要么拼死相救?;噬厦?,最薄情不過了。”
“嗯?!绷璺蛉似鋵崨]興趣幫她想,如何能投皇帝所好,只是有些不放心。“宮里的寵妃現在也太多了。不除掉一個兩個的,即便是讓你出了這望宮,也難保皇上有力氣分精神在你身上?!?
“我從前巴不得能獲寵分寵……”徐麗儀言止于此,想起騰芽可憐的模樣,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是親眼見識到了皇帝的薄情。如蘇貴妃那樣得寵的妃嬪,不也是一夕之間就萬劫不復。她一個被關在望宮多年的罪婦有什么本事能攏住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