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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大廈的門，本想走地鐵的徐緩看見了一輛熟悉的車。

有一絲甜蜜，很明顯，直上溢唇角，上揚；直下達(dá)雙腳，輕快。

“任老師，怎么這么貼心，親自來接我？”

任頡書沒說話，看著他。

徐緩輕快的腳步頓住，上揚的唇角一滯，“不對，你根本不知道我什么時候走。你在這一直沒有離開？”

任頡書下車，幫他開門。徐緩沒有動。

任頡書催，“上車。”

徐緩木訥地上車。

任頡書沒有立即啟動車子，而是從車后掏出一個禮盒，禮盒很大，在逼仄的車?yán)镲@得拘束。任頡書將禮盒給徐緩，“生日快樂。”

今天是徐緩的生日，他出生在一個溫暖的季節(jié)，秋末初冬。

以前的生日，總是家里最熱鬧的時候。而現(xiàn)在，連他自己都不記得了。

“你……你怎么知道的？”徐緩接過禮盒，眼睛閃閃，很明亮。后來又想，也是，他的任老師向來是無所不能，“我可以打開嗎？”

任頡書點頭。

徐緩迫不及待打開，那一剎那，他愣住了。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大禮盒里躺著的，是一個純手工做的熊玩偶，穿著一件手工織的紅色套頭毛衣，眼睛是黑曜石，即使沒有陽光照射，也反射出亮晶晶的光芒，像活的一樣。

如果它只是一只普遍或昂貴的手工布偶，或許徐緩只會條件反射地驚訝，而不會像現(xiàn)在一樣，傻傻地愣在那兒許久。

這是他小時候夢寐以求的。

那只曾在地攤上躺著，眼睛眨巴眨巴可憐地期望他能夠帶回家，但是徐緩卻無能為力的執(zhí)念。

如果說徐緩現(xiàn)在有多喜歡它，倒也不至于，只是幼年扭曲的執(zhí)念，造成他現(xiàn)在的集物癖，而這個禮物，可以治愈他的執(zhí)念。

他從來沒有和誰說過這件事在自己心里的影響，包括任老師。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這個？”

任頡書一邊開車，一邊說：“你的房間里，有這副畫。”

徐緩笑起來，一天的煩惱都拋卻，“原來這樣，我以為你可以讀心呢。對了，你怎么找到的？”

“皇天不負(fù)有心人。”

徐緩咯咯笑起來，心想，任老師自夸起來，連王婆都不敢賣瓜了。“去醫(yī)院吧，我想去看看我媽。”

“好。”

徐緩本不想這么晚去打擾季美芳，但是現(xiàn)在想起了自己生日，也就想起來媽媽的受難日，這天，無論如何都要去醫(yī)院看看。

靠近十點了，季美芳已經(jīng)休息，但睡眠淺，徐緩一到，她就醒了。

徐緩招呼護(hù)工回去，今天他要親自陪母親。

任頡書拎著一塊小蛋糕，考慮到季美芳的身體狀況，晚上不宜吃太過甜膩的食物，徐緩就選擇了一塊小蛋糕，三個人圍在一起坐下。

徐緩將蛋糕打開，切成三塊，遞給季美芳一塊，“媽，今天是我的生日，謝謝你將我?guī)磉@個世界。吶，吃蛋糕。”

季美芳含淚笑著，沉默地吃蛋糕。

徐緩的心一陣揪痛，自從媽媽發(fā)病，話就越來越少，有時候甚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