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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不知,所以直白到讓人發顫。
任頡書不知道男朋友是什么身份,在他的系統里一生只有兩個人,他的科學家爸爸,和他未來的主人——他這個產品的使用者。
前者決定他的出生,后者決定他的后半生。
至于男朋友,他的系統里僅分析出這是一種高于主仆關系,高于父子關系的一種穩固型關系。到底是什么關系,不禁讓不諳世事的任老師脫口問出。
徐緩被任頡書的后半句給噎住了,嘴角抽了抽,白激動一場:“講話能不能一口氣說完!”他有點生氣了,生氣自己居然還在抱有希望。
接下去任頡書就沒再怎么說話,許藝婷察覺到氣氛有點微妙,也沒再拿他倆人打趣,食不知味各懷心思地吃完晚飯,任頡書便帶著四人往公寓駛去。
路過一家藥店,徐緩喊了停車,拉著拓嵐往藥店去,說是買點家中常備藥,叫任頡書和許藝婷在車上等著。
許藝婷本想跟著拓嵐,因為她實在不敢和任頡書獨處。誰知任頡書竟開口親自挽留:“你不方便,就留在車上吧。”
都這樣說了,許藝婷便只好留下來,坐在后座的窗戶邊,看著倆人的背影往藥店去,直到看不見了還一直盯著,好像在害怕他們把自己賣給人販子任頡書一樣。
任頡書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路燈下顯得異常皙白,忽然,他開口說:“你不怕他拋棄你嗎?”
許藝婷聞聲才把目光折回來,從后視鏡里看著任頡書,又環顧了一下周圍似乎只有他們二人,才確定任頡書是在跟她說話,一時有些慢反應:“你是說拓嵐?”
“嗯。”任頡書輕輕點頭。
許藝婷笑了起來:“如果害怕被拋棄而在還沒開始就直接選擇放棄,這樣不是對拓嵐很不公平嗎。我想給拓嵐一個機會,讓他也有選擇的權利。”
其實當任頡書問起這句話時,許藝婷就知道他這是在說自己和徐緩的事情,于是很欣然地擔負起了知心姐姐的身份:“你是在擔心徐緩吧,其實你還是愿意和他在一起是不是?”
倒不是在不在一起的意思,因為在此刻任頡書的程序里還沒有豐富的七情六欲,而是任頡書打算把自己賣給徐緩這件事,讓他還有些舉棋不定。
任頡書沒說話,許藝婷就當他是默認了,繼續說:“徐緩那人在我看來的確是不怎么靠譜的人,富二代都這樣,最不把感情當回事。我雖然不了解他,但是我了解拓嵐啊,他和徐緩從小認識,直到現在關系都很鐵,就這點看,徐緩應該還算有義氣的男人吧,要不你試試?”
在任頡書這里沒有試試這個選項,一旦決定,就是終生。
這時,徐緩和拓嵐笑嘻嘻地拎著藥店袋子朝這邊來了。許藝婷住了口,看著倆人笑得像是剛剛從銀/行打劫回來,他扒拉了一下拓嵐:“買什么了,笑得這么癡?”
拓嵐臉帶紅暈地搖了搖頭:“沒什么。”
許藝婷心想這里面一定有鬼。
到家后差不多九點多鐘了,四人收拾好自己,各自回房間。
其實按照任頡書的思維方式,他絕對會選擇客廳沙發而不是徐緩的房間,只是沙發早有主了,哈皮同學是絕對不會喜歡和別人分享他的地盤的,于是任頡書只好暫時在徐緩的房間里打地鋪。
徐緩的房間比較有童趣,充斥著各種布偶娃娃。在他還沒有被徐父接到旌安市的時候,和徐母在旌安市的鄰市渭南市的一個小縣城里相依為命,日子其實很清苦。當時,他最大的夢想就是能夠有一只和他一樣大的小熊陪他一起睡覺,這樣晚上媽媽在外面加班的時候,他一個人睡覺就不會害怕了。
后來被有錢的徐父接走去大城市生活,很多以前心心念念的夢想,都變得唾手可得,不管是限量版的玩具汽車還是變形金剛甚至芭比娃娃,只要他想要,爸爸就會給他買。
只是這些沒有一件比得過他小時候在地攤上看中的、媽媽沒有舍得買,后來一直在他的想象中陪他睡覺的小熊。
最后也一直沒有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