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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間】
[id風云:涼了,沒了]
[id笙聲不息:不是我納悶了他真喝醉了?]
[id一只花蝴蝶:?是這游戲逼真到酒都能讓人醉嗎?]
[id我要發(fā)財:氣死,剛剛那么多彈幕提醒,主播是瞎了?]
[id數(shù)字君:我丟,主播你是做夢都在養(yǎng)崽啊]
[id人窮心不窮:我尷尬到摳出一套三環(huán)內(nèi)大別墅]
[id高塔奇人:沒看過這么峰回路轉(zhuǎn)的發(fā)展……]
[id時光啊:他唱歌了嗎?我沒聽錯吧,好像是粵語]
[id我要買別墅:……這游戲有存檔嗎?]
[id摳腳:啊啊啊啊啊我真的要摳腳了這太尷尬了我窒息了我沒了]
[id蔡緒寧的小黑屋:小緒子你一路走好]
[id無可奈何花落去:rip]
…
蔡緒寧一覺睡到了次日清晨,劇烈的頭痛和充斥眼眶的彈幕一并襲來,說不清是哪一個給他的打擊更大。
宿醉的難受猶在,蔡緒寧一瞇眼睛看彈幕就頭疼。
他依稀感覺好像發(fā)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但奈何身殘志不堅,咸魚躺了好半天才勉強爬起來洗漱。
蔡緒寧直到吃著白粥才清醒過來,頹廢地問了一句:“怎么刷了那么多彈幕啊你們?”
瞬間他的眼前被密密麻麻的詞條刷滿。
蔡緒寧:“……”嘔,他要得密集恐懼癥了。
在鋪天蓋地的彈幕中,他勉強抓住了兩條熟悉的id發(fā)言。
[id高塔奇人:你喝醉了后對著劉秀叫阿崽]
蔡緒寧:?
[id一只花蝴蝶:然后你抱著阿崽嘶聲力竭地唱《飛蛾》的高潮]
蔡緒寧:???
這他.媽這個世界也有許嵩啊原來?
等下,這不是重點。
蔡緒寧瞪大了眼:“我對著他叫阿崽?”他試圖從記憶中扒拉出一星半點的殘骸,卻只隱約記得劉秀送他回來這件事,剩下就是一片空白。
直播間殘酷地錘實了這件事。
在經(jīng)過彈幕的認證后,蔡緒寧面如死灰。
這比他八歲不小心看到堂兄和女朋友接吻后,還天真可愛地湊上去問這是什么活動他也要參加的傻逼事還要來得無顏以對。
如果他有錯,應該是法律來懲罰他,而不是死在這種尷尬得能摳出一套房的社死事件!
【直播間】
[id無可奈何花落去:我覺得主播現(xiàn)在更應該關(guān)注一下你的美妙歌喉……]
頭依舊在痛,心更是哇涼哇涼的蔡緒寧抹了把臉,坐直了開始吃粥。
再傻.逼能有他對著劉秀喊崽來得愚蠢嗎?
不會有了!
他捧著破碎的心,一邊吃粥一邊費力回想《飛蛾》的歌詞……他都不記得自己昨天晚上唱了啥。
“……世界剩我一個,我想你也不會再來找我。”蔡緒寧哼哼唧唧地唱詞,后半句有點想不大起來了,“……我愛你?是我愛你開頭嗎?”
他困惑地低頭,錯過了彈幕一閃而過的提示。
“……我愛你就像飛蛾撲火,得不到什么,也許愛是偉大的,我是卑微的,你是不適合我的?”蔡緒寧越哼臉色越綠,最后整個人抓住胸襟衣領(lǐng),一副要厥過去的模樣。
“我昨天為什么不直接喝死算球?”
他有氣無力說完后,憐愛地摸了摸自己的腦袋。
可能一會子它就不見了。
…
秋收冬藏,冬日本就是休養(yǎng)生息的日子。
當蔡緒寧發(fā)揮主觀能動除非必要絕不出門后,他和劉秀會面的可能就降到了最低。
劉秀自然也感受到了蔡緒寧的回避。
崽。
乃江湘之言。
意為孩子。
劉秀面色古怪,隨手焚燒掉所查的內(nèi)容。既如此,那些古怪的唱腔又是何物?
蔡緒寧萬萬想不到的是,拯救了他的……是天南地北的鄉(xiāng)音。
大湖北的,聽不懂粵普。
劉秀這幾日并非無事,劉縯看不過眼他在冬日的悠閑,默默地丟了不少事情給他。就連今日,他也是須得出門的。
只不過思及蔡緒寧的回避,劉秀召來下人吩咐了幾句。
他邀蔡緒寧一同出門。
秀啊。
可憐蔡緒寧和劉秀只有一屋之隔,這從察覺到反應的時間也沒幾秒,壓根找不到借口拒絕,只得懨懨地答應下來。
此時臨近除夕,舂陵處處都張燈結(jié)彩,喜慶節(jié)氣使得人也高興起來。
蔡緒寧慢吞吞跟著劉秀的身后,在他們的周圍,有三兩個家奴拱衛(wèi)著,生怕?lián)頂D的街道讓人走散了。
一路上,蔡緒寧秉持著“不說話,不抬頭,不對視”的原則,安然度過了前大半路程。